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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職調令已經發到你郵箱了。”
下午兩點,人事部的通知準時送達。
林清涵發來一條微信。
“降職是給你個教訓。”
“你在實驗室資曆最老,更應該學會包容。”
“這段時間你去陸肖組裏做助理,幫他把研討會的答辯PPT和講解文稿做完。”
我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心裏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幫他做答辯PPT?
不過是想讓我這個原作者去給他當替槍手。
幫他收拾數據上的漏洞罷了。
我沒有回複,直接打開電腦,抽出了提前打印好的離組轉調申請表。
打印機的嗡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清晰。
我拿過簽字筆,在申請人一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辦公室時,正巧遇到陸肖抱著一疊資料走過來。
看到我手中的文件,陸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隨後他迅速換上那副惶恐的表情。
“顧組長,林主任讓我搬進特級實驗室去準備答辯。”
“那是你以前專用的房間,你不會介意吧?”
“不介意,你隨便用。”
我連眼神都懶得施舍給他,直接越過他。
“對了,顧組長。”
陸肖在身後叫住我,故意壓低了聲音。
“林主任說今晚要單獨帶我去省城參加預備會,這幾天都不在組裏。”
“等我答辯拿了特等獎,一定請你吃飯。”
我回頭冷冷看了他一眼。
那間特級實驗室,是我花了整整一年時間,親自校準每一台儀器調試出來的。
林清涵曾說,那是隻屬於我和她的秘密基地。
而現在,她毫不在意地把它賞給了新歡。
我徑直走向檔案行政室,將離組申請表遞交上去。
按照實驗室內部規定,研究員離組隻需要直屬組長簽字。
而陸肖,恰好剛被林清涵破格提拔為我所在小組的行政組長。
行政人員接過表格,看都沒看就蓋了章。
當晚,我回到租住的公寓,開始收拾行李。
這個房間裏屬於林清涵的東西並不多。
隻有幾張早年間我們在實驗室的合影。
我將那些相框一個個取下,抽掉照片,直接扔進垃圾桶。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我父親打來的。
“小淮,聽說你那邊的項目結題了?”
“什麼時候回京城?”
“你老師一直念叨你,說國家裝備研究所那邊的核心職位一直給你留著。”
聽著父親熟悉的關切聲音,我壓下心中的苦澀。
當年為了陪林清涵搞科研,我不顧家裏反對,執意跑到了這個陌生城市。
“爸,我已經買好了後天回京城的機票。”
“好!回來就好,爸親自去機場接你。”
掛斷電話,我看著空蕩了大半的房間,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八年的虛妄執念,到此徹底畫上句號。
第二天清晨,我回實驗室清理私人物品。
剛走到走廊,就看到陸肖正在特級實驗室門口指揮工人搬東西。
我精心收集的各種實驗標本和個人筆記,全被當成垃圾扔在廢紙箱裏。
陸肖倚在門框上,手裏端著林清涵送他的定製保溫杯。
“顧助理,這些舊東西太占地方了。”
“林主任說了,特級實驗室要全新氣象,不能留著一股過氣的陳腐味。”
我走上前,默默將箱子裏幾本帶有個人簽名的筆記拿出來。
“拿走你的垃圾,別擋著我搬新設備。”
陸肖冷笑了一聲,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側身避開,他腳下一個踉蹌,手裏熱騰騰的咖啡直接潑到了他自己身上。
“啊!燙死我了!”
陸肖頓時慘叫起來。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清涵不知道什麼時候提前趕了回來,一眼看到被燙得滿手通紅的陸肖。
她臉色瞬間暴怒,快步衝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向我的臉。
“顧淮!你居然當眾動手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