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保安拖出美術館的時候,電池包在地上磕碰了一下。
控製器的警報聲短促地響了一聲。
我被扔在冰冷的台階上,手掌擦破了皮。
美術館的大門在我麵前關上。
過了一會兒,側門開了,程景辭一個人走了出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沒有了剛才的偽裝。
“沈辭宴,你真是陰魂不散。”
他邁著修長的腿走到我麵前。
“你以為說出那些畫的秘密,別人就會信你?姝姐隻要一句話,媒體連個標點符號都不敢報。”
“你偷我的畫,偷我的心臟,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我撐著地麵,想要站起來。
“報應?”
他像聽到了什麼笑話。
“姝姐愛的是我,你那個所謂的心臟,不過是她為了讓我活下去,從你身上剝下來的零件而已。”
他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監控,也沒有人。
突然,他伸手抓住了我胸口的那根連接線。
“你幹什麼!”
我驚恐地想要推開他。
“你不是覺得自己很委屈嗎?那我讓你更委屈一點。”
程景辭猛地往後一倒,順勢拉扯了我一下。
他整個人順著台階摔了下去。
一聲慘叫劃破了夜空。
美術館的門被猛地推開。
韓雲姝衝了出來,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程景辭,目眥欲裂。
“景辭!”
她撲過去,將他扶進懷裏。
程景辭的額頭磕在台階上,流了血。
他虛弱地靠在韓雲姝懷裏,指著我。
“姝姐......辭宴他......他怪我搶了他的畫......推了我......”
韓雲姝轉過頭,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沈辭宴,你簡直惡毒到了極點!”
“我沒有推他,是他自己摔下去的。”我試圖解釋。
韓雲姝根本不聽。
她扶著程景辭站起來,對身後的保鏢吼道。
“把他關進別墅的地下室,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給他送吃的!”
她看了一眼我身上那個五斤重的電池包。
“把他的充電線拔了。”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
“韓雲姝,沒有線我充不了電,我會死的!”
“你這種人,死了也是活該。”
她扶著程景辭上了車,揚長而去。
保鏢走過來,強行拔走了我手裏的那根專用充電線。
我被粗暴地塞進另一輛車,押回了別墅。
地下室的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
這裏沒有窗戶,沒有暖氣,隻有刺骨的陰冷。
電池包上的電量指示燈已經變成了紅色。
百分之十五。
按照正常消耗,隻能維持不到兩個小時。
我蜷縮在角落裏,聽著胸腔裏機械運轉的聲音越來越沉重。
那是死神的腳步聲。
韓雲姝是真的想要我死。
她對我的利用價值已經被榨幹,現在,我隻是一個隨時會引爆醜聞的麻煩。
百分之五。
機械泵的推力開始減弱,血液循環變慢。
我感覺手腳變得冰涼,呼吸像刀割一樣疼。
百分之一。
警報聲變成了長鳴。
我的眼前開始發黑,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
我就要這麼死在這個陰暗的地下室裏了嗎?
死在那個我曾經拿命去愛的人手裏。
就在我的意識即將徹底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間。
腦海裏突然響起一個冰冷而機械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瀕臨消失,符合綁定條件。
反派虐渣係統正在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