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父還想再說些什麼,可目光觸及他眼眶的紅意時,驀地一頓。
安靜了好半晌,才拍了拍他的肩安撫。
“好,隻要你開心,爸什麼都聽你的。”
下樓時,看到已經麵露不耐的宋薇瀾。
沈南川幾乎不用去想,就知道她會說什麼。
果然,下一秒,她抬眸看到他,擰眉道。
“遲到了五分零十秒,我希望不這種事不會再有下次。”
沈南川幾乎是瞬間笑出了聲,心口卻止不住得發澀。
上輩子,宋薇瀾也是這樣。
就因為堵車晚回家一分鐘,她就把還懷著高燒四十度的他關在門外整整一天一夜。
冬夜的風冷得刺骨,他燒到大腦模糊,想去醫院可半路就被車撞飛。
手術室外家屬電話打了無數遍,才隻等來她一句輕飄飄的有事。
他勸自己要體諒她工作辛苦,於是忍著痛咬牙一個人簽了字。
可後來才知道,她沒空接電話,是因為在忙著陪夏子軒拚豆。
思緒回籠,他扯了扯唇,聲音譏諷。
“既然等我這件事對你來說這麼勉強,那以後也不必再等了,這樣大家都舒服。”
宋薇瀾臉色陡然一沉,低聲冷斥。
“你——”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鈴聲就突然響了起來。
男孩甜膩的嗓音清晰砸進沈南川的耳中。
“姐姐,不好意思啊,我昨天不小心睡過了,沒想到你會在樓下等了我八個小時,真的抱歉......”
“這有什麼。”
宋薇瀾冷豔的眉眼肉眼可見地軟下去,語氣寵溺。
“反正昨天律所又沒什麼事,我等你正好算休息了。”
心口像被密密麻麻的長針狠狠刺了下,沈南川胸腔倏地一酸。
誰能想到這個曾經視事業為一切,視時間如生命的宋大律師。
公然翹掉一場關乎她整個前途的案子,居然就為了等夏子軒起床。
哪怕上午剛接到降職報告,她卻也不舍得怨他分毫。
原來那些愛與不愛的瞬間,早就很久之間便已經出現了。
隻是從前的他,太傻,也太天真。
他回過神時,宋薇瀾已經掛了電話,拉起他就要走。
他幾乎是下意識避開她的觸碰,胃裏一陣翻湧。
宋薇瀾神色怔了一瞬,隨即擰眉。
“你該不會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吧?”
沈南川指尖一頓,抬眸看向她。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還以為她不記得了,沒想到——
可下一秒,宋薇瀾輕飄飄一句話就將他徹底打入地獄。
“今天是子軒養的那隻狗狗的生日宴。”
她掃了眼他慘白的臉色,眼底浮現幾抹不悅。
“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嗎,怎麼連這種事都要我提醒你?”
原來在她宋薇瀾眼裏。
他居然還比不上夏子軒的一條狗。
沈南川怔怔地盯住她的眉眼看了許久,才狼狽地垂眸遮住眼底的濕意。
可從前的她,明明也是那麼真切的愛過他。
他發燒休克,她花光所有積蓄就為了買最近的航班看他一眼。
他職場受挫,她熬了無數的夜,一遍遍摳合同細節就為了替他正名。
可這一切,從夏子軒出現的那一刻,全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