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薇瀾站在手術室門外,脖頸處還掛著幾抹刺眼的吻痕。
心口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的聲音。
他怔怔地盯住這一幕看了許久,半晌都沒能說出一個字。
直到旁邊有人小心提醒了他一句。
“小夥子,遇到什麼事了,怎麼哭成這個樣子?”
他顫著手摸上去,這才發現,臉上早就濕了一片。
沈南川近乎狼狽地逃到走廊的另一邊。
好不容易喘了口氣,可一抬眼,就對上了宋薇瀾的眉眼。
他以為,她至少會解釋一句。
可她隻是冷冷掃了他一眼,丟下一句。
“沈南川,你現在還沒裝夠,是嗎?”
他心口咯噔一聲,下意識追問。
“你什麼意思?”
宋薇瀾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冰冷。
“我都已經查到了,上次那場所謂的綁架,根本就是你找人演的一處戲!”
“要不是子軒提醒我,說不定我現在都還被你蒙在鼓裏!”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聲音幹澀得厲害。
“宋薇瀾,那一刀差點要了我的命,你覺得我那是......在演戲?”
宋薇瀾神色有一瞬的遲疑,但很快又沉下臉,聲音嘲弄。
“沈南川,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隨便買幾袋血包就想糊弄我,未免太蠢了些!”
質問聲像是刀子一般紮向心口,沈南川突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是,我確實挺蠢的。”
蠢在不顧一切和你在一起卻換來這個結局。
蠢在哪怕到了這個時候,我心裏竟還對你有過那麼一絲可憐的幻想。
“那你呢,宋薇瀾,你來醫院又是為了什麼?”
宋薇瀾神色罕見地閃過一抹心虛,張嘴似是想解釋什麼。
可不等她說話,醫生突然急急忙忙衝過來。
“不好了,病人現在失血嚴重,血庫裏又沒有夏先生的血型......”
“什麼?!”
宋薇瀾瞳孔巨震,眼底翻湧的慌亂幾乎快要溢出來。
下一秒,目光猛地落在沈南川身上。
“你和子軒血型一致,你去給他輸血。”
沈南川蹭得抬起頭,氣得連牙齒都在發抖。
她們背著他亂搞受傷,現在卻還有臉逼他救小三。
“我不去。”
一旁照顧過沈南川的護士也連忙勸道。
“沈先生剛受了重傷,身體還很虛弱,現在抽血就是要他的命啊!”
視線落在他過分蒼白的臉上,宋薇瀾喉間一哽,似是有些動搖。
可不多時,聽見夏子軒淒厲的呼喊聲。
她眸光一凜,眉宇間翻湧著不容拒絕的威脅。
“沈南川,我不管你用了什麼手段讓護士一起幫你騙人,我隻提醒你一句沈家所有的機密資料都在我手上。”
“是你自己乖乖輸血,還是要讓整個沈家陪葬,你自己抉擇。”
沈南川耳邊轟的一聲炸開,指甲用力到硬生生掰斷了幾根,血流如注!
當年她還是窮學生的時候,為了扶持她沈父把沈家的一切都交到她手上。
可現在,換來的不是感恩,卻成了他要挾他的把柄!
看著眼前人冷冽到陌生的眉眼,他忽然想起五年前。
為了和他在一起,她在沈家門前長跪三天三夜。
信誓旦旦承諾“叔叔,您放心讓南川和我在一起吧,我絕不會讓他受半點委屈。”
他閉了閉眼,許久才聽到自己嘶啞到幹澀的聲音。
“好,我答應你。”
冰冷的針頭紮進皮膚,感受著血液一點點從身體裏流失。
還未愈合的傷口本就隱隱作痛,此刻整個人更是虛弱到了極點,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女士,這位先生身體狀況非常不好,要不還是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