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相攜而行,走了幾步,謝雲瑤忽然驚呼一聲,“我的荷包不見了!”
“不見了?那可要好好找找!”
謝雲瑤連連搖頭,“不不不,可能剛才捉蝴蝶的時候落下來,你先回去,我去去就回......”
說到一半對上魏詩晴戲謔的眼睛,兩人“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我們去找陛下吧!”
“好!”
兩個人原路返回,剛走到一處涼亭,瞧見涼亭裏多了兩道人影。
花枝遮擋,隱約瞧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燕弁冠配玄色鑲邊常服,不是陛下是誰?
兩個人對視一眼,眼底閃過喜色,正要上前,忽然聽見裏麵響起一道清脆的聲音。
“啪!”
像是巴掌打在臉上的聲音,力道似乎很重。
“你放開我!”
這是女子嗬斥的聲音,透著厭惡與惱怒。
魏詩晴頓住腳步,心裏咯噔一聲,難道有人捷足先登?
衣袖好像被人抓住,她下意識回頭,便看見謝雲瑤瞪著雙眸,滿臉不可置信。
她看到了什麼?
順著謝雲瑤的目光,魏詩晴看到永生難忘的一幕。
涼亭中,英明神武的陛下,這會兒像個潑皮無賴一樣,強抱著孟尚宮的腰肢,臉上的巴掌印紅的觸目驚心。
掌摑當朝天子,這可是死罪!
孟尚宮她......她竟然如此大膽?
她不怕死嗎?
魏詩晴下意識拽住身邊的手,緊張地屏住呼吸。
天子一怒,可不是開玩笑的。
萬一讓陛下知道,她們看到了他被孟尚宮掌摑,惱怒之下,說不定直接叫人把她們兩個推出去賜死了。
小命要緊。
然而,陛下沒有生氣,嬉皮笑臉地往孟尚宮身上蹭,就像......像她小時候養過的......阿黃......
“你想送人,朕不是已經允許了,這會兒怎麼又生氣了。”
孟雁離掙脫攔在腰上的胳膊,可對方攔得太緊,根本掙脫不開。
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掙紮無用,她索性擺爛,轉過頭不再看他,冷聲道:“陛下何等尊貴,我一個奴婢怎麼敢生氣!”
“好,你沒生氣,”男人無奈,這才問道:“朕讓你搬到鳳儀宮,你為何不去?”
提起這件事,孟雁離臉色更冷。
“鳳儀宮乃中宮所在,陛下未立後宮,孟雁離區區一個尚宮,豈敢僭越!”
“有朕在,誰敢置喙!”
孟雁離聽見這話,瞥他一眼,咬著牙,無話可說。
這人永遠這樣,隻想著他自己。
他是皇帝,別人自然不敢為難他。
可她呢......
她與祁元恒相伴十餘年,經曆過無數次生死危機,也算有些共患難的情分。
可自從他登基後,就像變了個人。
孟雁離咬著唇角,不再開口。
這個人隻聽他想聽的,旁的話說了也沒用。
祁元恒見她低著頭,眼中閃過一抹暗色,麵上卻仍不顯。
“你總念著出宮,難道宮外有你想見的人?”
聽到這話,孟雁離心頭湧上一股悲涼。
她早就沒了家人。
祁元恒用這個借口駁回她出宮的請求,以報恩的名義把她拘禁在這深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