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社區診所,我把那張藥方鎖進了保險櫃。
隨後聯係公證處,將這些年積攢的原始病案、手稿和問診記錄全部送去存證。
上一世,我從沒防過宋燃。
他可以隨意進出診所,也知道我所有資料放在哪裏。
等我發現病案被偷時,他早已靠著那些病例成了所謂的天才神醫。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他機會。
剛辦完手續,護士小陳拿著手機跑進來。
“宋醫生,你弟弟又上熱搜了!”
視頻裏,蘇晴雅坐在輪椅上,右腳輕輕抬起。
宋燃站在她身邊,接受記者采訪。
“蘇小姐的病並非不能治,隻是以前沒有找對醫生。”
“隻要按照我的方案治療,一個月內,她就能重新站起來。”
評論區一片吹捧。
有人問起我,宋燃卻歎了口氣。
“我哥從小就很努力,可醫學終究需要天賦。”
“他提醒我七天內不能再施針,應該是擔心治療進度太快,身體承受不住。”
“我理解他的謹慎,但也請大家不要因此攻擊他。”
一句話,既坐實了我醫術不如他,又替自己立了個寬容大度的人設。
小陳氣得臉都紅了。
“那些病案明明是你的,他怎麼好意思?”
我關掉視頻。
“隨他去。”
“可是——”
“今天還有十幾個患者。”
我換上白大褂,叫進下一位病人。
下午,蘇家派人送來一份邀請函。
七天後,宋燃會在蘇氏旗下的醫院進行第二次公開治療。
邀請函最下麵,還有蘇晴雅親手寫的一句話:
【歡迎宋醫生前來見證,什麼才是真正的藥王針法。】
我看了一眼,隨手扔進垃圾桶。
她還是沒聽懂我的警告。
也對。
剛恢複一點知覺的人,怎麼可能願意再等七天?
當天深夜,我正準備關門,宋燃忽然發來一張照片。
蘇晴雅躺在治療床上,褲腿卷到膝蓋,旁邊擺著打開的針盒。
【哥,晴雅說雙腿又沒感覺了。】
【她想盡快進行第二次治療,你覺得呢?】
他不是來問我的,隻是想看我著急。
我回了四個字:【與我無關。】
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接通後,傳來的是蘇晴雅冰冷的聲音。
“宋瑾,你真以為除了你,沒人能治好我?”
我覺得可笑。
“選擇是你自己做的,無論什麼結果,都別後悔。”
“該後悔的人是你!”
她提高聲音。
“宋燃第一針就讓我恢複了知覺,你治得出來嗎?”
“你越阻止他,越能證明你心虛。”
電話被掛斷。
幾分鐘後,宋燃開啟了直播。
鏡頭裏,他撚起第二根銀針,刺入蘇晴雅腿上的穴位。
這一次,他下針比白天更深。
蘇晴雅疼得臉色發白,卻死死咬著牙沒有出聲。
十分鐘後,她忽然紅了眼。
“我感覺到了。”
“我的兩條腿,都有溫度了。”
宋燃鬆了口氣,對著鏡頭笑道:“這足以證明,我的治療方向沒有任何問題。”
直播間瞬間被禮物和讚美淹沒。
蘇晴雅靠在他懷裏,也跟著笑了。
沒人發現她右腳腳背上的青線,已經從頭發絲粗細,蔓延到了腳踝。
我關掉直播,將宋燃發來的消息和施針視頻一並保存。
七天的緩衝期,原本是她最後一次停下來的機會。
現在,已經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