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去了拍賣會,打算給嶽父拍一件像樣的禮物。
剛進會場,就看見了薑母和薑澤言坐在前排。
薑澤言挽著薑母的手臂,時不時湊過去說幾句悄悄話,逗得薑母滿臉慈愛。
薑澤言也看見了我,故意提高了音量:“媽,您放心,我最近那筆投資賺了不少,今天全場您看中什麼,我全給您買單。”
薑母笑得合不攏嘴:“還是我們家澤言孝順,知道心疼媽。不像有些人,養了十八年養出個白眼狼,一聲不吭跑了三年,連個電話都沒有。”
她說這話時故意偏過頭來看我,眼神裏全是厭惡。
周圍響起竊笑,視線若有若無地往我這邊瞟。
我沒理會這些閑言碎語,低頭翻著拍賣圖冊,心裏卻起了個疑。
三年前薑澤言剛回薑家不久,仗著自己成績好,以為投資也簡單,偷了家裏的珠寶首飾去賣錢做投資,結果血本無歸。
事情敗露後,他就栽贓時我偷的,害我被薑母關了三天地下室。
可現在,他居然說他投資賺了錢?
正想著,拍賣開始了。
第一件拍品是一對翡翠鐲子,水頭極好。
我舉牌叫價。
“五百萬。”
薑澤言立刻跟上:“六百萬。”
我加價:“七百萬。”
“八百萬。”薑澤言笑眯眯地繼續加價,還轉頭跟薑母說,“媽,這鐲子適合您。”
薑母被他哄得眉開眼笑,看我的眼神卻越來越冷。
“好好好,我兒子眼光真好。”
我放下牌子,沒再跟。
接下來幾件拍品,我每次舉牌,薑澤言必定跟上,不管喜不喜歡,都要搶。
最後他甚至直接對拍賣師說:“我要點天燈,今天所有拍品,隻要他薑硯禮看中的,我都比他多一百萬。”
全場嘩然。
“薑家這位真少爺可真是大手筆啊。”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薑澤言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心裏的疑惑越來越深。
半場下來,拍品的金額都快過億了。
他哪來那麼多錢?
下半場剛開場,薄疏月和封南星一前一後進了會場,顯然是被薑澤言叫來的。
兩人看到對方,麵色都不太好看。
薑澤言卻笑得燦爛,衝他們招手:“疏月,南星,你們終於來了,我剛給媽拍了幾件好東西。一會兒你們有什麼想要的,我一起拍給你們。”
薄疏月皺了皺眉,走近他低聲問:“你哪來這麼多錢?”
薑澤言笑著從包裏摸出一張卡,飛快地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又迅速塞回去:“疏月,你和南星平時那麼照顧我,送我那麼多禮物,我也想回饋你們嘛。”
封南星順勢瞥了我一眼,嗤笑道:“還是澤言有心,知道記著別人的好。不像某些人,當初花我的錢花得那麼理直氣壯。”
薑母也跟著哼了一聲:“養不熟的白眼狼,你指望他什麼?”
我沒接話,隻是靠在椅背上,重新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薑澤言身上。
薄疏月沒看清,但我卻看得清清楚楚。
那張卡,是我的。
是昨天被薑澤言搶走的那張黑卡。
我心中冷笑,決定不動聲色。
既然他這麼想替我花錢,那我就讓他花個夠。
接下來幾件拍品,我故意一次次舉牌,把價格往高處抬。
薑澤言果然每次都跟上,得意洋洋地加價,以為自己壓了我一頭。
一件明代花瓶,我從五百萬抬到兩千萬,他眼睛都不眨就拍了。
一幅名家字畫,我從八百萬抬到三千萬,他照樣搶走。
全場都在看他一個人表演,他還渾然不覺,笑著對薑母說:“媽,今天我開心,給您多買幾件。”
拍賣結束,拍品和賬單一件件送到薑澤言麵前。
他拿出那張黑卡,揚著下巴遞給工作人員:“刷卡,沒密碼。”
工作人員接過卡,在機器上刷了一下。
機器發出一聲刺耳的提示音。
工作人員狐疑地看了薑澤言一眼,又試了兩次,最終把卡還給他。
“抱歉,薑先生,這張卡無法使用。”
我微微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