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拳轟出,那拳風猶如刀子般割下葉片。
武淩雲內心得意狂笑。
他乃整個大乾最年輕的將軍,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一身力氣,在年輕一輩中無人能敵。
這張羽必死!!!
轟!!!
武淩雲一拳轟到張羽的胸膛。
然而。
他想象中,張羽跪地,身體扭曲,痛苦致死的畫麵並沒有出現。
張羽隻是平靜地看著他,眼神意味不明,猶如深淵之口,令他膽顫心驚。
更可怕的是,他的拳頭就猶如撞在一堵厚牆上,震得整條胳膊發麻。
武淩雲喉嚨哽了哽,就連自己也沒有察覺,額頭竟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怎麼可能???
這一拳可是有五分的力道,就算是一個身體素質蠻狠的羌兵,挨上這一拳,也要栽在地上,痛苦不堪。
張羽從小就沒有練過武,怎麼可能抵擋得住這一拳!
可張羽竟然沒有一絲痛苦的模樣!!!
這一拳就像打在了棉花上!
張羽笑了“就這力氣,也敢跑我府院亂叫!”
武淩雲強壓住恐慌的情緒“你放肆。”
說罷,武淩雲又要來上一拳!
這時,張羽雙眸一凝。
打了老子一下,還想來第二下?
想得到挺美。
他輕飄飄似的一巴掌扇到武淩雲的臉上。
武淩雲卻整個身軀轟地翻飛出去,狠狠地栽在地上,半邊臉腫脹地如一塊豬頭。
一旁的二蛋震驚地睜大雙眼!
這力氣真的是自家主子嗎?
他從小到大陪著主子長大,知道主子從來不習武的啊.....
忽然間,他明白了。
那就是主子天賦異稟,天生神力!
武淩雲徹底懵逼了。
這力氣,這內力,叫沒有習過武!
是他輕敵了,栽了這麼一個大跟頭。
他滿眼不甘地看著張羽“卑鄙無恥,竟敢偷襲暗算我?”
張羽冷笑一聲“傻逼,從我這滾出去。”
武淩雲氣得雙眼能噴火“我倒要看看,你力氣要多大!”
他一個起身,側踢衝向張羽。
這一次他要動用十分的力氣。
給張羽一個狠狠地教訓。
就當他踢腿時,一道細膩的女聲響起。
“住手!”
武淩雲連忙收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大乾公主李心夢,她穿著華麗長裙,身材高挑,臉蛋也稱得上漂亮,塗著厚厚的胭脂。
李心夢走到武淩雲麵前“你臉上的傷怎麼回事?”
說罷,她又看向張羽。
那暗含責怪的眼神,其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張羽看著她,既熟悉又陌生。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誰家的院子,又是誰想鬧事。
是她選擇了偏袒。
武淩雲趁機添油加醋道“心夢,七皇子剛與你解除婚約,又要寫一封聲明,心裏肯定不痛快,我知道。”
這話一出,李心夢臉上怒意更盛“張羽,淩雲哥哥讓你寫一封聲明怎麼了?還有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動淩雲哥哥算什麼本事!”
武淩雲得意地看向張羽。
偷襲我又能如何?
你喜歡的女人終究是我的!
張羽不以為意,看向李心夢“你是說,我一個從不習武的人,竟然能出手傷了同輩中赫赫有名的武將軍?”
嘩!
武淩雲臉色難看至極。
要是說是,就不是說他身為大乾國的天才將軍,竟然比不過不會武功的七皇子。
如果不是,那不就證明自己胡攪蠻纏嗎?
李心夢也神情愣了一下,看著張羽“我知道你心中對我有怨,可我的心早就給了淩雲哥哥,與你沒有半分情愫,無論怎樣,淩雲哥哥是在你院子受的傷,你也有責任,隻要你給淩雲哥哥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此話一出,張羽也懵逼了。
這腦回路還能他媽的這麼轉???
也瞬間明白,對這種女人講道理是沒有用的,實在懶得多費口舌!
張羽臉色冷了下來“誰理虧誰清楚,三秒時間,滾出我的院子。”
“張羽,我的話你都不聽了嗎?”
“3!”
“就算我們成不了夫妻,也能當朋友啊。”
“2!”
“好!你既然這樣,我們緣分已盡!”
“1!”
李心夢狠狠地剜了一眼張羽,氣呼呼地離開。
武淩雲臉色難看至極地跟在李心夢身後,經過張羽身旁時,立下狠話
“別以為離開皇宮就可以這麼囂張,等你去了黑堡寨,本將軍有一千種方法整死你。”
張羽冷聲回應“我們走著瞧。”
武淩雲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風波結束了。
一旁的二蛋小心翼翼上前,急切道“主子,你真沒事吧?”
張羽瞥了他一眼“怎麼,你希望我有事?”
二蛋連忙道“怎麼敢!”
“他們傷不了我。”張羽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吧,進屋子收拾一下包袱,準備出發了。”
“好!”
兩人走進屋子,二蛋手腳利索,把日常生活所需的用品,隻要是小件,通通放進包袱裏,根本就不怕重。
在他心中,比起主子受的委屈,這點痛算得了什麼?
張羽則看著既熟悉又陌生的屋子,五味雜陳。
這間屋子陪著他從小到大,光是聞著氣味,就仿佛回到了兒時的時光。
母親在一旁教導他要好好做人,多習書練字,陪著她在院子裏嬉笑玩鬧。
那時的二蛋從初入院子的小心謹慎,逐漸變得開朗活潑,成為他忠實的仆從。
隻可惜院子裏的花終有枯萎時,人也總有長大的時候。
那段快樂的日子終究是一去不複返。
“主子,都收拾好了!”
張羽回過神,笑了笑“走吧。”
皇宮外,兩人乘著一輛馬車,跌跌蕩蕩向黑堡寨出發。
高大的皇宮越來越小,變成一條模糊的輪廓,又消失不見。
熱鬧的街市一點一點消失,荒草原林漸漸浮現。
日落時分,夕陽西下,染出絢麗的火燒雲,一片片連著,形狀各異,奇彩無比。
張羽不自覺地呢喃出聲。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二蛋愣神,眼眶紅潤“主子,你這哼的什麼歌謠?”
“名字忘了。”
“是主母教給主子的嗎?”
“應該吧。”
前麵無人注意的車夫,早已經淚流滿麵。
......
行程持續了一個星期。
張羽探頭,看向不遠處的邊關。
黑堡寨就要到了。
那是大乾最遠的邊界,血腥的氣息永遠在空氣中飄蕩。
肉眼可見的屍體堆疊在一起。
這裏是人造墳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