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灌木叢。
短時間內,每支小組到了相應的據點。
兵卒們手握著長槍,整個身體渾身發抖。
在後麵的據點還好,生存的概率大了很多。
那些前麵的個個心如死灰,隻有腦子裏反複想起王虎的話,才能稍微有那麼一點鬥誌。
第一據點內,原本好好的五個人,變成了七個人。
李彪帶著小順硬要往這個據點塞。
原本就狹小的空間,更是擠得動彈不得。
但都是敢怒不敢言,李彪他們惹不起,但帶來的消息,卻迅速地傳遍了整個據點。
七皇子在十一道據點。
要直麵身體狀態達到巔峰的羌兵!
頓時響起一陣惋惜。
“我看那七皇子骨頭硬,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
“別想了,那可是十一據點,肯定活不了了。”
“唉,七皇子太可惜了,我感覺他還挺硬氣。”
“李彪又他媽的鑽到第一據點,整個十一據點就剩三個人,肯定守不了了啊!”
“還有一個是鐵柱,有他跟沒有,有啥區別?”
這番話自然傳到了張羽的耳朵裏,他低聲道“他們越看不起我們,我們就越要打他的臉!”
“是!主子!”
“明白.....七皇子!”
其中最想證明的肯定是鐵柱,他暗暗攥緊拳頭,眼神堅定明亮
自從入了軍營,因為個子矮小,營養不良,在這軍營裏生不如死!
是七皇子給了他新生,無論是為自己還是為七皇子,都是要爭一口氣。
噠噠噠!!!
噠噠噠!!!
噠噠噠!!!
地麵上響起錯亂複雜的馬蹄聲,樹上的鳥驚恐地外飛走。
向遠處看去,五個人正騎著戰馬,交錯著向黑堡寨狂奔!
張羽雙眼一凝“羌兵來了!”
不遠處,第十二道據點的五個兵卒,渾身發顫,呼吸都感覺不順暢,下一秒就要昏倒過去
“那.....看那,羌.....羌兵來了!”
“怎麼來這麼早,我,我遺書還沒寫完。”
“兄弟,快醒醒兄弟,別暈過去了。”
“我好害怕,我好想回家吃媽做的野菜湯。”
“好倒黴,怎麼就分到了十二據點,好想多活一會兒。”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五個羌兵露出完整的麵貌。
光論身子板骨架,就比尋常的大乾兵卒高了兩三倍,軀體渾身上下都是隆起的肌肉。
每一張臉上都有十幾道密密麻麻的疤痕,眼睛猶如惡鬼之眼,凶狠之極,尋常羌兵隻要看上一眼,就會頭腳發軟,卸了所有力氣。
每個人身上起碼背了十幾條人命!胸前還掛著人體骨頭串聯成的項鏈。
就像戰利品一樣炫耀。
此刻,這五個人手持大刀,騎著戰馬,悠哉悠哉地在灌木叢中行駛。
“啊哈,老二今天能殺多少個崽子?”
“上回,我可是殺了八個當兵的,可比你多!”
“哼,那些小雜種就躲在那寨子裏,見到我就躲,怎麼殺?”
“有種,這回賭一下,看誰殺的雜種多,贏的人,把家裏麵藏的美酒拿出來分享!”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賭就賭,我還怕你?”
“老子再搶幾個女人,當個賤奴回去享用享用。”
說罷五個人笑著騎戰馬,在灌木叢內穿行。
十二號據點與羌兵隻有一點距離,那些囂張至極的話,一字不落的傳到他們耳朵。
可他們沒有憤怒......隻有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尤其是那一張張猙獰至極,如同魔鬼般的臉,隻要看上一眼,就徹底喪失了戰鬥力。
“逃,逃吧。”
“去裏麵據點....跟他們彙合夾擊。”
兩個兵卒嗓音發顫。
“可是,王什長讓我們消耗羌兵的體力。”
“你他媽有種,你去消耗啊!”
短短一瞬間,五個人決定先撤離。
他們小心謹慎地穿過灌木叢,雙腿發軟打顫。
忽地。
嘎吱。
一個兵卒踩到一根斷掉的樹枝。
那個兵卒瞳孔放大,嘴巴嗡嗡地一關一合。
完了。
那些羌兵聽到響聲,一看,五個老鼠,正要溜,瞬間朗聲大笑。
“呦,這不有五隻老鼠嗎?”
另一名羌兵舔了舔嘴“這老鼠膽子不小嘛,敢鑽出堡寨,那我這彎刀該沾沾血了!”
“老子先去了!”
“哼,你搶不過老子!”
五個羌兵騎著戰馬,飛也似的奔過去。
五個兵卒,頓時絕望地飛奔向近在咫尺的十一號據點。
“救....救命啊!”
噗!!!
一個逃得最慢的兵卒,腦袋當場掉了下來,血濺當場。
然後一個接一個。
羌兵們高聲唱起家謠,砍得不亦樂乎。
“哈哈哈,還剩兩個老鼠,快去抓到他!”
十一號據點內。
張羽看到兩個飛奔過來的兵卒,渾身沾滿血跡,其中一人力氣耗盡,一頭栽到地上,昏了過去。
一個兵卒慌張地大喊“羌兵,羌兵來了,救我,救救我!”
張羽聞言,往遠處一看。
五個羌兵飛快地奔向十一據點,僅僅幾個瞬息,就來到了他們麵前。
其中三個羌兵,手裏拿著人頭。
那些人頭,還有些意識,眼睛眨了眨。
顯然是剛剛摘掉的!
那個兵卒頓時害怕絕望地向其他據點跑。
眼看距離越來越遠,生的希望變大,眼中透著興奮。
“我.....我能活.....”
噗!
一把彎刀,精準地飛砍到他的身體。
內臟全部流了出來。
十二號據點全滅。
五個羌兵,猶如看著玩具一樣,看著張羽三個人。
五人樂嗬嗬笑著道。
“呦,又找到三隻老鼠。”
“今天運氣不錯啊,沒白跑一趟!”
其中一個羌兵雙眼眯了眯。
“說不定,前麵還躲著不少老鼠。”
此話一出,其他四個羌兵紛紛麵露興奮!
好久沒這麼痛快地殺戮了。
為首的獨眼龍羌兵,指著張羽道“現在過來,把頭遞到老子的大刀前,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另外四名羌兵,擰了擰胳膊,戰馬發出愉悅的叫聲。
張羽看著為首的獨眼龍羌兵“不如,換一個死的條件。”
那獨眼龍羌兵哈哈大笑“說來聽聽,你想怎麼死啊?”
張羽笑了,隻是笑聲很低沉,猶如地獄的回響,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
“現在從戰馬上下來,我給你們五個人留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