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羽心中暗暗盤算。
如果李彪通敵的話,那就不僅僅是殺了他這麼簡單,隻要跟李彪粘了一點血緣關係的人,通通都會被斬。
難不成,這個王虎覺得殺了李彪太便宜,想讓他滿門皆斬?
這兩人的仇恨真有這麼大?
這時,王虎起身,打開一個櫃子,從裏麵找出來一件信封,遞給張羽“這就是從他軍帳裏搜到的通敵證據!”
張羽眉頭一皺,仔細看了看。
上麵有大乾文,還有西羌文。
西羌文盡管他看不得,可看起來非常流暢,寫得字也別具有西域風格。
他知道整個黑堡寨的兵卒,連小學文化都沒有,咋可能仿得了一手漂亮字。
字體造假可能性確實非常小。
王虎看張羽相信了幾分,冷哼一聲道“背叛大乾之人,誅九族!”
張羽順勢問“王什長,您既然已經知道他通敵,為什麼不早早地殺了他,而且我要殺他時,你又百般阻攔?”
王虎歎了一口氣道“這就牽扯到,我和李彪,以及上頭的關係了。”
張羽眼中精光一閃。
那個李彪囂張至極,沒有一層更高的關係罩著,怎麼可能如此行事。
聽王虎一說,恐怕這關係還有點複雜。
這時,王虎喝了一口酒道“七皇子,可知道雞鳴寨?”
雞鳴寨?!!!
那些模糊的記憶瞬間變清晰!
張羽記得,那裏把守的什長隻有一位,那就是武將軍之子武淩雲!
他問“這跟雞鳴寨有什麼關係?”
王虎知道張羽肯定有了解,畢竟是七皇子,他歎了一口氣道“雞鳴寨的什長乃是武淩雲,當朝最年輕的七品將軍,他戰功赫赫,上麵又有人暗中提拔,現在已經去了雲陽關,抵抗羌兵,估計過不了多久,等閱曆足夠就要升任五品將軍。”
當然此等大人物,不是我能攀附的,但是他的親信賀章,正是我和李彪原來的頭子,此刻一直在看守雞鳴寨。”
張羽皺了皺眉頭。
這關係可真不一般。
這個李彪估計就相信,有賀章暗中保護。
而賀章跟武淩雲倒是能扯上關係。
王虎又道“賀章接到武將軍的旨意,要我們兩個針對你,最好....死在這裏。”
張羽點了點頭“這個我清楚。”
“我王虎才不屑於幹這種肮臟之事,隻是表麵上答應,但我王虎發誓說,絕對不會無故刁難七皇子!”
“我明白,王什長對我的照顧,我一直看在眼裏。”張羽笑了笑,“所以你為什麼不能殺李彪,跟賀章有關?
“七皇子果真是聰慧,賀頭這個人,一向認為手下的將士應當情同手足,不能自相殘殺。”王虎鬱悶道,“要是我殺了李彪,賀章肯定會怪罪下來,加上七皇子您還安然無恙,甚至在黑堡寨贏得軍心,我到時候,肯定性命難保!”
王虎的這番說辭,有理有據,而且邏輯嚴密,聽起來非常的真誠。
“那今日王什長告訴我這些.....”張羽雙眼眯了眯,帶著好奇看著王虎,“莫非是想讓我,暗中刺殺李彪?”
王虎先是一愣,然後放聲大笑起來“七皇子果真是頭腦過人,我想借你之手,殺了這個李彪!
說實話,我和那個李彪雖然跟著同一個頭子,可那李彪行事狂妄,一同分到黑堡寨後,不知道多少,不聽我的命令行事,早就想殺了他!”
張羽抿了一口酒“王什長,對我說這麼多,當真如此信任我!”
王虎神情真摯道,看著張羽,就像一個征戰沙場的兄弟。
“不蠻您說,我見到七皇子的第一眼,就知道七皇子並非池中之物,結果跟我想的一樣,才短短幾日,七皇子在軍中就有如此威望!”
張羽象征性地笑了一下。
這種畫大餅的話,他不知道聽了多少遍!
王虎又道
“七皇子,我已經把你當做兄弟,我再給你透露一個消息!
過不了幾日,賀章就要來黑堡寨調動兵力去雞鳴寨,雞鳴寨那裏人多,兵力足,糧食豐厚,而且有兩個百夫長的位置,那是多麼好的位置,有多少人盯著!
隻要你能把這件事情辦成,我許你雞鳴寨百夫長的位置,咱倆並肩作戰,互為手足!”
“我可以答應你。”張羽問,“殺死一個李彪對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可怎麼善後。”
王虎先是一愣,然後滿懷信心道“到時候,就說張副什長巡查牢獄,這個李彪想要暗殺張副什長,張副什長為保全自身性命,反殺了李彪!
而且李彪已經失去了軍心,沒有多少人會去追查這件事,隻要你不說,我不說,過不了多久,就沒人記得。”
張羽想了想,笑道“好辦法,擇日不如撞日,今晚篝火晚宴,看守兵力疏散,是個好機會。”
王虎沒想到張羽這麼直接,差點沒反應過來,笑著拍張羽的肩膀。
“好!”
“太好了!”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七皇子您真是膽識過人,腦子又靈,我王虎認定你這個兄弟了。”
說罷,他又將那封通敵信交給張羽“等刺殺成功之後,再把這通敵信放到李彪懷裏,他全家一個都逃不掉。”
張羽“王什長做事竟然如此狠毒。”
“那個李彪死一千次,老子都覺得不解恨!”
“好,此事我接了。”
“七皇子痛快。”
良久,張羽從軍帳內走出。
鐵柱和二蛋則一直在軍帳外頭等待,看到張羽過來,滿眼欣喜。
“七皇子!”
“主子!”
張羽低聲道“我要你們幫我一件事。”
二人對視緊張至極,異口同聲。
“請七皇子吩咐!”
“請主子吩咐!”
張羽將他們拉攏,低聲說了自己的計劃。
“主子,此事事關重大,您真有萬全的把握嗎?”
“無論七皇子做啥,俺都會用命爭取。”
張羽眼中堅定無比“這麼好的事情我可不想放過。”
見張羽心意已決,二蛋和鐵柱也不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
於是。
張羽隻身前往牢獄處。
他低聲呢喃。
“李彪啊李彪,要怪就怪你行事狂妄,沒人能保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