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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追出會場時，江野已經上了車。

她連續打了七個電話，全被掛斷。

第八次接通，她劈頭蓋臉地質問：

“你是不是偷了公司的專利？”

江野的聲音很平靜。

“讓法務查合同。”

“天穹係統是晚星的核心資產，你沒資格停掉！”

“是不是資產，不是靠你嗓門大決定。”

電話被掛斷。

林晚棠氣得把手機砸在座椅上。

半小時後，法務部送來全部協議。

第一頁就寫得清清楚楚。

天穹係統及後續迭代版本，知識產權歸錦億實驗室所有。

晚星科技隻有使用權。

授權費，一元。

林晚棠盯著那個數字，久久沒有反應。

法務低聲提醒：

“這六年每次續約，都是江先生代表錦億簽字。”

“也就是說，他至少是錦億的授權代理人。”

周敘白拿過合同，看了幾眼便笑了。

“一個代理人而已。”

“他故意把自己說得神神秘秘，就是想嚇你。”

“給我四十八小時，我做一套替代係統。”

林晚棠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真的能做出來？”

“天穹是六年前的舊技術，早就落後了。”

周敘白握住她的手。

“你應該相信真正能跟你並肩的人。”

這句話狠狠紮進林晚棠心裏。

過去她每次應酬到淩晨，江野都隻會問她要不要喝粥。

她談融資時，他在廚房做飯。

她站在聚光燈下，他永遠穿著圍裙。

林晚棠告訴自己，周敘白說得沒錯。

江野適合照顧家庭，卻不配站在她身邊。

下午，她召開記者會，正式任命周敘白為首席技術官。

麵對鋪天蓋地的出軌質疑，她沒有道歉，反而暗示江野索要公司股權失敗，才聯合錦億實驗室惡意終止授權。

消息一出，江野成了全網嘲諷的軟飯男。

有人扒出他在菜市場買菜的照片。

評論區全是辱罵。

“吃老婆喝老婆，還想分公司，鳳凰男滾吧。”

“林總快跑，這種廢物最會吸血。”

蘇清禾把手機遞給江野。

“要澄清嗎？”

江野看著林晚棠接受采訪的視頻。

她麵對鏡頭，斬釘截鐵地說：

“晚星科技是我一個人打拚出來的。”

“任何人都別想靠婚姻奪走它。”

江野關掉視頻。

“不急。”

“讓她把話說完。”

晚上七點，錦億實驗室發布新產品邀請函。

地點就在晚星科技新品發布會的隔壁。

時間也完全相同。

林晚棠看完，直接笑出了聲。

“一個連辦公地址都查不到的小實驗室，也敢跟晚星搶客戶？”

助理卻站在門口，臉色慘白。

“林總，剛收到消息。”

“我們最大的客戶，取消明天的百億簽約了。”

“他們去了錦億實驗室。”

林晚棠的笑容僵住。

更壞的消息接踵而來。

三家銀行暫停授信。

七名核心工程師提交辭職。

海外合作方也要求重新評估項目風險。

林晚棠終於坐不住，親自去了錦億邀請函上的地址。

那是晚星科技隔壁剛落成的雙子大廈。

曾經，她站在辦公室裏指著那棟樓，對江野說，等公司上市就把它買下來。

江野當時笑著說：“不用等。”

她隻當他是在哄自己。

如今，大廈門口已經掛起全新的標牌。

【錦億科技集團。】

保安攔住林晚棠。

“抱歉，內部籌備，謝絕參觀。”

她冷著臉問：

“這棟樓的老板是誰？”

保安指向剛換好的電子屏。

上麵隻有創始人的姓名縮寫。

J.Y.

林晚棠心頭莫名一跳。

這時，手機收到一張六年前的掃描文件。

錦億實驗室第一份專利申請表上，創始人簽名的位置，被人用黑色遮住。

可簽名最後露出的那一筆，和江野寫“野”字時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