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之前好一些,但流產那件事,沒辦法定性。”
我死死掐住手心。
出院那天,沈硯抱著一束大馬士革玫瑰。
“老婆,接你回家,看到花心情會好。”
我沒有接,隻是想到昨天晚上,許橙更新的微博。
“某人惹我生氣,送了999枝紅玫瑰來謝罪”
“太多了沒地方,多餘的隻能讓他隨便處置咯”。
而他,就拿著許橙不要的花,來送給我。
“喜歡嗎?特意挑的。”
可我喜歡的是白玫瑰。
因為沈硯跟我表白時,送的是白玫瑰,他明明說要送我一輩子。
“還行。”
出院後,許橙主動組了個飯局,說介紹男朋友認識。
那個男人溫溫柔柔地讓她少喝冰的,親密地把菜夾起來,喂到許橙嘴邊。
許橙接過去,衝他甜甜地笑。
沈硯嫉妒地指關節攥緊,在那男人再夾起一筷子辣子雞時。
他終於忍不住了,打掉了男人的筷子。
“她胃不好,先生你多照顧著點,別讓她吃太辣的。”
男人突然站起來。
“你對我女朋友什麼意思?”
沈硯一把攥住男人的領子
“你女朋友?”
沈硯先揮的拳頭,順理成章地打起來。
沈硯成為陸總之後,再也沒有這麼不體麵的事。
除了大四那年,有個學長喝多了還想搭我肩膀。
沈硯跟人扭打在地上,鼻梁骨差點斷了。
卻還捂著滿臉血對我傻笑。
“誰敢碰你我跟誰拚命”
那副吃醋的樣子和今天一模一樣
拍照的人越來越多,我站起來拽他,
“沈硯,你鬧夠了沒有?”
他猛地一甩,我的腰側狠狠撞在桌角上。
“別管我!”
劇烈的疼痛,一點一點漫上來,褲子被血打濕了。
我扶著椅背挪出去,出租車司機看了我好幾眼。
“你看起來很疼,家人呢。”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掠。
“我沒有家人了。”
沈硯趕來醫院時,急得聲音發顫。
“誰送你來的?你怎麼不告訴我...”
他說到一半,,應該也想起來了,下午,他在因為別的女人打架。
“寧瑜,下午...我就是單純看不慣那男人挑釁。”
我死死咬住嘴唇,又笑了笑。
“我相信你的。”
我主動給許橙發了消息。
“許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我這就會跟沈硯離婚?”
電話三秒之後打過來了。
“顧寧瑜你這個賤人!”
“你早就知道我們的事是不是?他說過的,現在隻愛我!””
他告白的時候也跟我說過這句話。
“顧寧瑜,世界會末日,宇宙會爆炸,可我,會永遠愛你。”
可是我忘記了,愛本身就是流動的。
出院後,天氣那樣好,像是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直到有天回來,沈硯怒氣衝衝地把一張銀行卡砸在了我臉上。
“許橙都有對象了,也沒纏著我,你為什麼還要拿錢羞辱她,把她逼得消失!”
“我都跟你結婚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卡片角劃破了眼角。
剛畢業,沈硯就迫不及待地跟我求了婚。
那時候,我們還住在地下室,兩個人分吃一碗泡麵。
求婚的戒指,我選的也是200塊的素銀戒指。
他下跪時眼睛很紅。
“能娶到你是我前世積了多少福氣,我會用一輩子來對你好”
現在日子好了,他問我還有什麼不滿足。
“沈硯。你是什麼時候開始,連問我都不會的?”
他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
手機響了,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找到了?我馬上來。”
我閉上眼睛,按了按眼角。
許橙的消息同時傳來。
“看到他多緊張我了嗎?””
血混著眼淚,又鹹又腥。
“那又怎麼樣,有本事你讓他跟我離婚啊,你學別人生個孩子,看能不能成功上位。”
“我猜,他連懷孕的機會都不會給你。”
那邊隻氣急敗壞地發了三個字。
“你等著。”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給沈硯打了個電話。
“我什麼都知道了。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