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手疾眼快的關了臥室的燈。
一個濕透的男人站在門口,雨水順著他的褲腿滴在地板上。
周平往前邁了一步。
閃電劈過,他戴著墨鏡的臉上慢慢浮出一個笑。
我和姐姐捂著嘴不敢呼吸。
客廳裏響起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周平一步一步,不緊不慢,
朝臥室的方向走來。
“宋女士,你用的香水是鳶尾花的吧。”
“你每次從店門口經過,我都能聞到。”
周平腳步沒停,離我和姐姐越來越近。
“這個味道,我記了三個月。”
“我雖然看不見,但是我能聞、能聽。”
姐姐的背貼著牆,整個人抖得像風裏的葉子。
周平停在了臥室門口。
整個客廳安靜得隻剩牆上時鐘的秒針在走。
小寶在我懷裏動了一下。
我把他摟得更緊,不敢喘氣。
臥室門把手上傳來轉動的聲音。
周平擰了一下,沒擰開。
“鎖了?”周平笑了一聲。
小寶被捂得太久,突然發出了一聲細碎的哭腔。
周平的腳步停了半秒。
“在裏麵是吧。”
過了幾秒,響起了撬鎖的聲音。
我瞥了眼窗戶。
2樓,跳下去摔不死。
“姐姐,窗戶。”
我壓低了嗓音。
我踮起腳去打開窗戶。
外麵還在下大雨。
雨聲遮蓋住了小寶的哭聲。
我和姐姐準備跳出去。
可下一秒,臥室門開了。
周平飛快地走過來一把扯住了姐姐的頭發。
“抓到你了。”
姐姐整個人往後一仰。
他的手指絞著姐姐的辮子往後用力,姐姐摔在地上。
“跑!帶著小寶跑!”姐姐喊。
可來不及了。
周平大力地把拽住我的衣領。
我被甩到地上。
窗戶被周平關死了。
整個臥室充斥著小寶的哭聲。
“吵死了。”
周平手伸過來,和我搶小寶。
我死命抱著不放。
可一個六歲小孩的力氣在他手裏根本不夠看。
小寶被他拎起來扔到床上。
“小寶!”
我撲上去咬住周平的胳膊,牙齒陷進肉裏。
周平嘶了一聲,把我甩開。
接著,他轉過去按住姐姐的衣領,猛地撕開。
布帛撕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姐姐一口咬在了周平的脖子上。
周平痛叫了一聲。
他攥住姐姐的頭發就往牆上撞。
第一下,
姐姐的額頭磕在牆上。
第二下,
姐姐的臉上滲出了血絲。
上輩子姐姐空洞的眼神在我腦海一遍一遍過。
爸媽一夜白頭,姐夫也一蹶不振。
小寶每晚都睡不著覺,哭到嗓子啞。
可這個畜生卻過得好好的,什麼事都沒有。
這輩子,我不能再讓姐姐經曆一遍了。
我必須要讓這個畜生繩之以法。
“你放開她!”
我尖叫著撲上去。
被宋平一腳踢開。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拍門聲。
“開門!”
“警察!”
周平的手停住了。
空空的眼眶望向了臥室門口的方向。
“直接破門!”
下一秒,砰的一聲房門被破開。
姐夫率先進來。
他身後跟著四個警察。
房間的燈被打開了。
警察的聲音孔武有力。
“把手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