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懂事的話,他怎麼不自己去買?”
我強忍著後腰的劇痛站直身體,盯著蕭楚凝那張曾經讓我覺得無比安定的臉。
這五年的感情,原來在一枚需要被剪斷的遺物麵前,廉價得不如別人的一聲痛呼。
為了籌備這場婚禮,我推掉了投行派往香港的區域總監名額。
當時女上司在電話裏連著歎了三次氣,問我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幾百萬的年薪和跨越式的晉升值不值得。
我看著蕭楚凝親手畫的婚房設計圖,堅定地說了值得。
可就在上周,我原本負責的核心客戶名單,卻出現在了季清塵那家瀕臨破產的電競俱樂部桌上。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喝到胃出血才拿下的資源。
當我拿著複印件去質問蕭楚凝時,她連頭都沒抬。
“你反正要結婚當全職主夫了,這些資源放著也是浪費,不如給清塵鋪路,他剛創業失敗,需要這個鼓勵。”
我當時覺得荒謬,現在卻隻覺得惡心。
“賀璟,你非要把話說的這麼難聽嗎?”
蕭楚凝看著我冰冷的眼神,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語氣放緩了一些。
“戒指明天去珠寶店找師傅取,不會弄壞的,你先去客房睡,冷靜一下。”
我沒再爭辯,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消防隊的電話。
“你好,我家裏有人戒指卡住了,需要破拆。”
蕭楚凝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直接掛斷,眼神裏滿是不可理喻的憤怒。
“你真的是個瘋子!大半夜折騰什麼,你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家不得安寧嗎?”
我看著她暴怒的模樣,忽然笑了。
“不是說要剪開嗎?我幫你們找專業的人,有錯嗎?”
季清塵嚇得躲在蕭宇凡身後,聲音抖得像篩糠。
“阿璟,我不要剪,求求你,我明天一定塗肥皂洗下來,你別逼我。”
蕭宇凡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賀璟你是不是心理變態啊?我姐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種惡毒的男人!”
“你明天不給清塵哥道歉,我就讓我爸媽取消這場婚禮!”
我一把拍開蕭宇凡指著我的手,嫌惡地拿濕巾擦了擦。
“不用你取消,我現在就走。”
我重新拉起行李箱,繞開蕭楚凝,徑直走向大門。
“站住!”
蕭楚凝在身後厲聲喝止。
“你今天隻要敢踏出這個門,明天的單身派對你就別想參加了,大家都知道那是我們的定局局,你不去,以後在這個圈子裏就別想抬頭!”
我推開門,連頭都沒回。
“那種垃圾圈子,誰愛待誰待。”
當晚,我住進了一家五星級酒店。
洗完澡,我給之前的女上司發了一封郵件。
【趙總,關於香港區域總監的職位,如果還沒定人,我申請重新接手,明天一早可以簽合同。】
十分鐘後,趙總的回複彈了出來。
【沒問題,機票我讓人給你訂好,大後天早上九點飛,祝你重生。】
大後天早上九點。
剛好是我和蕭楚凝原定婚禮舉行的前一個小時。
我關掉手機,倒在柔軟的大床上,一夜無夢。
第二天傍晚,我在酒店處理完交接文件,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蕭宇凡發來的一段視頻。
視頻裏是城南最頂級的私人會所包廂。
蘇蔓正拿著麥克風鬼哭狼嚎,蕭楚凝坐在沙發中央,手裏搖晃著紅酒杯。
而季清塵,正坐在地毯上,懷裏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薩摩耶。
他笑著摸狗的腦袋,鏡頭拉近。
那隻狗的脖子上,赫然掛著我外婆留給我的那塊翡翠玉佩!
蕭宇凡的語音隨後發了過來,語氣裏滿是挑釁和得意。
“姐夫,明晚的單身派對,你可別來掃興啊。”
“你要是不來,這塊破石頭可就歸清塵哥的狗當項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