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用兩年的時間,去考察一個女人的清白和忠誠。
結果卻在婚禮前夜,輸給了一個偽善的室友。
我抹掉眼淚,將心率圖截圖,保存。
然後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
鏡子裏的新郎,眼眶微紅,但眼神卻前所未有地清明。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蘇婉音,你想用這場完美的婚禮,來成全你道貌岸然的深情,順便把我變成一個好拿捏的瞎子。
你做夢。
我重新整理好儀容,確認看不出哭過的痕跡,才拉開洗手間的門。
蘇婉音正站在門外,拿著手機在回消息。
見我出來,她立刻按滅了屏幕。
“準備好了嗎?司儀說可以入場了。”
她朝我伸出手,臉上的笑容依舊完美。
我看著她,這一次,我沒有躲避。
我把手放進了她的掌心。
“準備好了。”
宴會廳的大門緊閉著。
門後是鮮花鋪就的紅毯,是璀璨奪目的水晶燈,是幾百位見證我們“愛情”的親朋好友。
我站在紅毯這頭的舞台上候場。
蘇婉音挽著她父親的手臂,在門外候場。
嶽父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婉音啊,今天真漂亮。以後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爸爸養你。”
嶽父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的鼻尖猛地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如果嶽父知道,那個被他牽著的女兒,昨晚剛剛背叛了我,他會作何感想?
“爸,我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我聽見她輕聲說道,眼神堅定。
隨著《婚禮進行曲》的奏響,宴會廳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推開。
追光燈打在她身上,她提著裙擺,踩著音樂的節拍,一步步走向我。
台下的賓客紛紛投來羨慕和祝福的目光。
我看到了顧璟言。
他穿著淺色的伴郎西裝,站在舞台側麵,雙手交握放在身前,一副感動得快要落淚的模樣。
如果不是他身上那團深灰色的霧,我甚至會被他這副“為兄弟高興”的模樣騙過。
短短十幾米的紅毯,我看得無比清醒。
嶽父將她的手交到我手中。
“翊承,我把婉音交給你了。”
“爸,您放心。我會用我的生命去愛她。”
我握緊她的手,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司儀適時地接管了全場的氣氛。
“各位來賓,今天我們相聚在這裏,見證沈翊承先生和蘇婉音女士的完美結合......”
冗長的開場白後,終於迎來了最重要的環節。
宣誓。
司儀拿著話筒,看向蘇婉音。
“蘇婉音女士,你是否願意嫁給沈翊承先生為妻,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全場安靜下來。
蘇婉音深情地凝視著我,她的眼睛裏仿佛有星光在閃爍。
那層深灰色的霧氣,在舞台強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濃重,像一張編織精密的網,試圖將我牢牢困在其中。
“我願意。”
她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大廳,引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我聽見台下有親戚在竊竊私語,誇讚她的深情。
我聽見嶽母在主桌上滿意地歎息。
我聽見顧璟言在旁邊偷偷吸鼻子的聲音。
這是一場多麼完美的演出啊。
完美得讓人惡心。
司儀轉過身,將目光投向我,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
“沈翊承先生,你是否願意娶蘇婉音女士作為你的妻子,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我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