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子骨硬朗著呢，別說這話。”邵福壽站在石榴樹下回應，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話音剛落，一朵石榴花落在他肩頭，薄薄的花瓣貼著他洗得發白的藍襯衫，像一滴凝固的、暗紅色的血。他沒去拂它，就讓那朵花靜靜地待著，像某種沉默的勳章。
從李大媽家出來，邵福壽沿著窄窄的巷子往深處走。潘莊的三十來戶人家，像棋盤上的棋子，散落在緩坡上。
東頭的潘老四家門檻上坐著個三歲的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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