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克裏梅爾才剛到,立刻加快腳步上前問詢情況。
楚寧跟在他身後,即便走得很快,臉上也看不出什麼表情。
直到站在病房外,專業醫護湊過來對克裏梅爾快速解釋。
她其實也沒怎麼太聽進去,畢竟人人自危的神力高壓,她根本感知不到一星半點。
隻覺得警報聲異常刺耳,實在是讓她有些受不了。
“你們說就說,能不能把警報先關了。好吵。”
忍無可忍,楚寧戳了戳克裏梅爾的後背。
正跟克裏梅爾緊張交代的醫護頓時把眼睛看過來。
都有些好奇。
克裏梅爾老師溫柔和善,對所有學生都一視同仁,如同太陽一般光芒普照。
但其實稍微了解一點的人就會知道,他其實是個私下邊界感很強的人。
帶個女人在身邊,甚至還允許對方這般親密舉動......
他們去看克裏梅爾的眼神,他居然沒有任何神色變化或者閃避。
這還不止。
他隻是略微思考片刻,就對他們說道:“的確,先把警報關了吧。前麵戒嚴,不讓人過來就行了。”
醫護瞪大眼,又立刻去看這個年輕女子。
好吧,他們承認,這女子是挺好看的,即便是懶懶的淡淡的沒什麼表情,或者說感覺還有點臭臉,可反而更增添了一絲吸引人的奇特氣質。
而她居然對這種優待也沒有絲毫的受寵若驚,仿佛一切理當如此。
“快去。”
克裏梅爾輕聲提醒。
醫護如夢初醒。
很快,警報聲停了下來,楚寧神色也跟著放鬆。
克裏梅爾又跟醫護們說了幾句,然後看向已經在病房外椅子上坐好的楚寧。
他長腿一邁坐到她旁邊:“你感覺怎麼樣?”
“啊?感覺什麼?我沒什麼感覺啊。”
楚寧不明所以。
克裏梅爾確定了,那讓他都不得不繃緊心神,拚命壓製本能抵抗的來自死神的神力威脅,眼前的女子是真的毫無所感。
這種絕對的鬆弛,讓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楚寧跟他對視片刻,也終於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哦,是要進去看看那個死神是吧?我沒問題。是現在嗎?”
她站起來,又看了一眼牆上的表。
快到時間了,午飯消耗了挺久,她的本職工作可是宿管。
當然,她是絕對不會承認實際上是想要早點回去躺著的。
“等等,你真想好了?”
看她要去開門,反倒是克裏梅爾還有些擔心。
萬一呢?
“其實,你也不必——”
“來都來了。”
楚寧沒這麼磨唧,直接就推門進去。
克裏梅爾都來不及阻攔。
開門的瞬間,一把飛刀直撲麵門。
“小心!”
克裏梅爾瞳孔驟縮,卻見楚寧輕輕抬手,兩根手指將飛刀夾住。
如同夾住一片樹葉。
包裹了神力的飛刀在她指尖嗡嗡顫鳴。
病床上,陰鷙青年男子的下一步攻擊戛然而止。
他的眼神落在那被穩穩夾住的飛刀上,落在那兩根纖白的手指上。
瞳孔驟縮,漂亮的丹鳳眼微微一眯。
然後緩緩上移,嫌棄地瞄過那破爛著裝,最終視線落到楚寧臉上。
“你是誰?”
他開口,聲音很是沙啞。
“你的宿管。”
她的身份根本不重要,隻是有人問,楚寧這個老實人自然就老實回答。
“什麼?”
叢鈺震驚,剛剛消解的憤怒瞬間蓬勃升起,“好啊,你還敢來這裏?!!”
神力不受控的狂暴湧去,仿佛要將這個讓他不快的源頭徹底絞殺。
這種失控就算叢鈺理智上緊跟著後悔,也根本來不及了。
“滾出去!”
他隻能大喊。
心道是你自己亂闖進來的,死了別怪我!
楚寧一點感知不到神力,自然也就沒有壓力。
在她眼中,前麵的青年男子挺像是精神病發作的可憐病人。
因為感知不到神力湧動,她隻能看到叢鈺本人的掙紮糾結,那種滿臉漲紅掙紮痛苦不僅是表情,整個肢體動作都在盡力演繹。
可憐見的。
她拉過凳子坐下。
“叢鈺是吧?我看你現在還是有理智的,能坐下說兩句嗎?”
叢鈺不敢置信,忽然往屋子四周看去。
他的神力領域,本來若隱若現不太穩定,這會兒居然隱隱消失,徹底無法帶動。
“你做了什麼?”
神力對這女人也好像沒有影響,他猛地起身,一把就扼住了楚寧的脖子。
“你到底是什麼人?”
楚寧:“......”
“叢鈺!”
死神領域散開,門外克裏梅爾也看清了裏麵的場景。
他一聲厲喝,感知到威脅,叢鈺的手下意識握的更緊。
“呃......啊......”
楚寧喉嚨裏發出痛苦的聲音。
聲音短促,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