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救護車將我送到醫院時，我已經疼得幾近昏厥。

急診醫生迅速給我做了檢查。

萬幸的是，因為送醫及時，我的命勉強保住了。

但醫生嚴肅地告訴我，我的身體極其虛弱，必須立刻辦理住院準備手術。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護士拿著長長的繳費單走到我身邊。

“陸先生，您需要先繳納兩萬元的住院押金。”

我虛弱地點點頭，摸出手機打開銀行軟件。

這張卡裏存著我辛苦工作攢下的三十萬。

不僅是為了做胃癌手術的錢。

更是準備下周給我外婆做心臟搭橋手術的救命錢。

然而，當屏幕加載出餘額的那一刻。

我徹底僵住了。

餘額顯示為零。

每一筆大額轉賬的收款方，都是一個名為“童話王國物資置換所”的虛擬賬戶。

我眼前一黑，幾乎要把手機捏碎。

那是蘇婉音的傑作。

我顫抖著手指，撥通了蘇婉音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悠揚的古典豎琴聲。

“景硯，什麼事？”

蘇婉音的聲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卻依舊維持著表麵的溫和。

“我卡裏的三十萬呢？你把錢弄到哪裏去了！”

我對著電話歇斯底裏地吼道，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傳來蘇婉音理所當然的輕歎。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值得你大呼小叫。”

“少辭的城堡屋頂漏雨了，夜風吹得他頭疼。”

“我用那筆錢在係統商城給他兌換了最高級的防風屏障。”

“你不是一向大方嗎，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斤斤計較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那是外婆和我的救命錢！下周就要交手術費了！”

“你把錢拿去給一個虛構的男人修屋頂，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蘇婉音的語氣終於冷了下來。

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說教意味。

“景硯，你外婆年紀大了，就算做了手術也活不了幾年。”

“你自己的病也是個無底洞，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你該學著接受。”

“但少辭不一樣，他還那麼年輕帥氣，他在淋雨啊。”

“你要是真明事理，就該體諒我的難處，別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添亂。”

旁邊傳來了陸語檸清脆的笑聲。

“媽媽，王子爸爸戴上那個翡翠玉佩真好看！”

“比爸爸那個老男人戴著帥一百倍！”

蘇婉音輕笑了一聲，聲音重新恢複了溫柔。

“是啊，少辭是天生的國王。”

“景硯，沒事我就掛了，大典馬上開始了。”

電話被單方麵切斷，聽筒裏隻剩下冰冷的嘟嘟聲。

我攥著手機，整個人如同墜入深淵。

隔壁床的家屬正端著熱氣騰騰的雞湯喂給胃病患者。

患者的妻子滿臉緊張地詢問著丈夫的感受。

而我孤零零地躺在這裏。

連救命的醫藥費都交不起。

我借了護士的手機，厚著臉皮向幾位要好的大學哥們借了錢。

勉強湊夠了押金。

在醫院躺了整整三天，我的情況才終於穩定下來。

這三天裏，蘇婉音沒有打過一個電話。

陸語檸也沒有發過一條消息。

她們仿佛徹底將我這個人從世界上抹除了。

出院那天，外麵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沒有帶傘。

隻能拖著虛弱的身體，在冷風中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回到家時，我已經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

剛推開家門，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撲麵而來。

客廳裏被翻得亂七八糟。

各種名表、高檔西裝，甚至是我新買的羊絨大衣。

全被堆在茶幾上，打包成了幾個巨大的包裹。

蘇婉音和陸語檸正站在包裹旁。

她們穿著華麗的複古宮廷裝，胸前佩戴著閃亮的徽章。

看到我一身狼狽地走進來，蘇婉音隻是微微挑了挑眉。

“你臉色不好，記得多喝熱水。”

她隨口敷衍了一句，便轉身繼續清點包裹。

我看著那些屬於我的私人物品，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你們又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