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領頭的警察名叫祁硯,是轄區刑偵隊的副隊長。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祁硯聽完,沒有嘲笑父親,隻讓兩名同事先上樓查看。
妻子接到我的電話,很快下來了。
她身上還係著圍裙,看到警車後明顯有些不安。
“到底出什麼事了?”
“爸說家裏不太對勁。”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妻子愣了幾秒,轉頭看向父親。
“爸,您是不是看見什麼了?”
父親沒有正麵回答。
“先讓警察檢查。”
妻子雖然滿臉疑惑,卻沒再追問。
她把房門鑰匙交給祁硯,還主動告訴警方燃氣閥和電閘的位置。
十幾分鐘後,我們跟著回到家中。
警察檢查了每一個房間。
門鎖、窗戶、陽台、燃氣、電路,全都沒有問題。
中央空調也被關停拆檢。
天花板、出風口和裸露在外的管線沒有任何異常。
祁硯又讓人用設備檢查牆體。
檢測結果依舊正常。
家中沒有可疑氣體,沒有陌生指紋,也沒有外人闖入的痕跡。
折騰了近兩個小時,祁硯摘下手套。
“從目前的檢查結果看,你們家不存在安全隱患。”
妻子長舒一口氣。
她沒有生氣,隻是走到父親麵前,輕聲問道:
“爸,您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
“孩子總盯著天花板笑,我有時候也覺得奇怪。”
“可她才三歲,可能隻是喜歡空調吹出來的風。”
父親沒理她,仰頭把每個房間重新看了一遍。
祁硯問他。
“老人家,您究竟發現了什麼?”
“如果有具體線索,請您直接告訴我們。”
父親沉默許久,搖了搖頭。
“普通設備查不出來。”
一名年輕警察忍不住皺眉。
“我們連牆體掃描儀都用了。”
“家裏沒有夾層,也沒有異常結構。”
父親仍然堅持。
“我得回去拿自己的設備。”
我拉住他。
“都檢查過了,還拿什麼?”
“你不懂。”
父親把車鑰匙從我手裏拿走。
“那套設備是我師父留下來的。”
“等我測完,才能告訴你們問題在哪。”
妻子擔憂地看著他。
“爸,要不明天再說吧?”
“您今晚也喝了點酒,別開車了。”
父親冷冷看了她一眼。
“我打車回去。”
“總之,不測清楚,今晚誰都不能住在這裏。”
妻子怔住了。
她似乎沒想到父親會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
我連忙打圓場。
“先聽爸的。”
“今晚我們去酒店。”
父親臨走前,把我拉到玄關。
“記住,別帶孩子回來。”
“在我回來之前,也不要讓你老婆單獨進屋。”
我被他說得心煩意亂。
“你到底懷疑什麼?”
“你覺得夏喬有問題?”
父親沉默了兩秒。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問題。”
“那你為什麼一直防著她?”
“我防的未必是她。”
父親看向關閉的房門。
“等我測清楚再說。”
“那套設備到底能測什麼?”
父親沒有回答。
“記住,別讓她單獨回去,一切都等我拿到設備再說。”
他離開後,警方也陸續收隊。
祁硯給我留了電話,讓我有情況隨時聯係。
妻子收拾了幾件衣服,和我一起帶女兒去了附近的酒店。
晚上十點,我給父親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我以為他正在開車,便沒有多想。
半小時後,我再次撥過去,還是沒人接。
十一點,父親依舊沒有出現。
我連續撥了十幾次電話。
父親始終沒有接聽。
妻子看出我臉色不對,走到我身邊。
“爸還沒回來嗎?”
我搖了搖頭。
她看了一眼時間。
“會不會是路上出了什麼事?”
這句話讓我心頭一緊。
我立刻聯係祁硯。
祁硯了解情況後,讓我把父親的車牌號和手機號碼發給他。
不到二十分鐘,他便打了回來。
“車也找到了,但人沒在車裏,很有可能遇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