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父親昏了過去,救護車門在我眼前猛地關上。
父親被送進重症監護室,醫生說他短時間內很難清醒。
他昏迷前說出的“上麵”,成了目前唯一的線索。
是讓我們檢查樓上的住戶?
還是提醒我們,危險一直藏在天花板上?
警方重新搜索地下車庫。
他們在消防通道的垃圾桶後麵找到了黑色設備箱的外殼。
箱子已經被砸壞。
裏麵除了一根斷裂的連接線,什麼都沒有。
祁硯把照片遞給我。
“你知道丟失的是什麼儀器嗎?”
“不知道。”
“我爸從來不讓我碰。”
祁硯讓人去父親家搜查使用說明和購買記錄。
我則守在病房外,一遍遍回想今天發生的事。
父親第一次看向出風口時,究竟發現了什麼?
他為什麼不能當著妻子的麵說?
又為什麼一定要回來檢測?
下午三點,醫生說父親短暫恢複了意識。
我和祁硯立刻進入病房。
父親睜著眼,嘴唇不斷顫動,卻發不出聲音。
我俯下身。
“爸,你看見襲擊你的人了嗎?”
他的眼珠微微轉動。
“設備被誰拿走了?”
父親還是無法回答。
護士遞來紙筆,讓他試著寫下來。
父親艱難地握住筆。
他的手抖得厲害,筆尖在紙上劃了幾次,最終畫出一個歪斜的方框。
他又在方框中央,重重地點了一個黑點。
我看不懂。
祁硯也皺起眉。
“這是房子?”
父親的手指顫了一下。
他還想繼續畫,監護儀卻突然發出警報。
醫生將我們趕出病房。
那張紙被祁硯裝進證物袋。
傍晚,妻子給我打來電話。
她說女兒一直哭,非要找最喜歡的兔子玩偶。
那隻玩偶落在了家裏。
“我已經到小區了。”
“拿完東西馬上回酒店。”
我猛地站起身。
“你怎麼不告訴我?”
妻子被我的語氣嚇了一跳。
“爸還在醫院,我不想讓你分心。”
“警察不是檢查過了嗎?”
“家裏什麼都沒有。”
她說得沒錯。
警方裏裏外外檢查了兩遍,沒有發現任何危險。
可父親出事前反複叮囑過,不能讓她單獨回去。
“你別上樓,要拿等我一起拿!”
妻子無奈地笑了一聲。
“我都已經上來了。”
“拿個玩偶而已,兩分鐘就好。”
“聽我的,現在下樓!”
妻子沒有回答。
我隻聽見鑰匙插進門鎖的聲音。
隨後,房門打開了。
女兒的聲音突然從電話裏傳來。
“媽媽,它餓了。”
我心頭一震。
“女兒也跟你回去了?”
“她非要跟著,我總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酒店。”
就在這時,祁硯從走廊另一邊快步趕來。
他手裏拿著一台電腦,身後還跟著兩名技術人員。
“查到你父親那套設備的記錄了。”
“設備內置無線傳輸功能,隻要啟動,就會自動連接保存過的網絡。”
技術人員把電腦屏幕轉向我。
上麵顯示著一個剛剛亮起的綠色信號。
信號名稱,正是我家的無線網絡。
“設備在三分鐘前上線了。”
“連接地點是你家。”
設備卻已經在屋裏啟動了。
這說明屋裏有人。
我的腦袋轟的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電梯抵達的提示音。
“夏喬!。”
我衝著電話吼道:
“別開門!”
“馬上帶女兒下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後,妻子的聲音變得有些發抖。
“可我還沒插鑰匙。”
“門怎麼自己開了?”
我渾身的血一下涼了。
“別進去!快跑!”
女兒忽然在電話裏笑了起來。
“媽媽。”
“出來了。”
下一秒,妻子的尖叫聲猛地刺進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