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保安上前架住我的胳膊。

我拚命掙紮。

“放開我！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可雙拳難敵四手，我被他們強行控製住。

我被半拖半拽地拉出了宴會廳，塞進了走廊盡頭的一間休息室。

門被重重關上，落了鎖。

休息室裏沒有窗戶，隻有一盞昏暗的壁燈。

我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

我拿出手機想報警。

屏幕上顯示無信號。

這裏被安裝了信號屏蔽器。

程嵐是鐵了心要把我困死在這裏，好在外麵以主人的身份招待那些賓客，徹底坐實她林氏接班人的位置。

我在黑暗中坐了不知道多久。

門外突然傳來皮鞋的聲音。

鎖扣轉動。

門開了。

刺眼的光線照進來。

蘇瑾言站在門口，換回了那件惹眼的白襯衫。

程嵐站在他身後。

“嶼森哥，這裏麵待得舒服嗎？”

蘇瑾言走進來，反手關上門。

他臉上的楚楚可憐全都不見了，隻剩下赤裸裸的得意忘形。

他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扔在麵前的茶幾上。

“嵐姐怕你太無聊，特意讓我給你送點東西看看。”

我低頭看去。

是一份《自願放棄遺產聲明書》。

還有一份《離婚協議》。

上麵的條件很簡單：我自願放棄林氏集團所有的股份和房產，程嵐一次性補償我五十萬。

“簽了吧。”程嵐走過來，遞給我一支筆。

“隻要你簽字，我立馬送你去機場。你想去哪就去哪。”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施舍一個乞丐。

“林嶼森，你鬥不過我的。公司的核心骨幹現在全是我的人，你爸留下的那些人脈，這幾天我也都打點好了。”

“你現在除了一身病，什麼都沒有。”

我看著那支筆。

“如果我不簽呢？”

程嵐歎了口氣。

“我已經聯係了市郊的青山精神療養院。專家鑒定書都開好了。你不簽，明天就會被送進去強製治療。”

她俯下身，看著我的眼睛。

“那裏的手段很專業。待上幾年，好人也會變成真瘋子。”

我咬著牙，一巴掌揮過去。

程嵐偏頭躲開，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耳朵裏嗡嗡作響，跌坐在沙發上。

蘇瑾言輕笑出聲。

他走過去，從手提袋裏拿出一個相框。

那是我爸放在書房裏的照片。

“嶼森哥，你這脾氣也太硬了。像你爸一樣，死板得讓人討厭。”

他舉起相框，鬆開手。

“啪”的一聲。

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照片上我爸的臉被玻璃碎片割裂。

蘇瑾言抬起腳，踩在照片上，皮鞋鞋底在上麵碾了碾。

“你看，死人就是死人，除了被人踩在腳底下，還能幹什麼呢？”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

“你別碰他！”

程嵐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狠狠按在牆角。

後背傳來劇烈的撞擊痛感。

我被迫仰起頭。

蘇瑾言走到我麵前，手裏拿著那份放棄遺產的協議，將筆強行塞進我手裏。

“哎呀老婆，別這樣。”

蘇瑾言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照片，聲音又變得茶裏茶氣的。

“哥哥畢竟剛死了爸爸，怪可憐的，讓他慢慢簽嘛。”

我咬著嘴唇，死死握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裏。

嘴裏嘗到了血腥味。

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

實木門板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門鎖碎裂，狠狠砸在牆上。

程嵐下意識地鬆開手。

我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抬起頭。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張揚的高定風衣，燙著微卷的短發，手裏還夾著半根沒抽完的雪茄。

昂貴的古龍水味瞬間蓋過了屋子裏的黴味。

是我那個隻會打麻將的撈男小爹，沈星野。

他身後，密密麻麻地站著八個穿黑西裝的彪形大漢。

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沈星野吐出一口煙圈，彈了彈煙灰。

他看了一眼客廳裏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協議書。

他挑起眉毛。

“我還沒死了吧？你們在這合夥欺負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