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睜大眼睛,天邊的烏雲似乎加重了,我身邊也沒有任何“拾荒老人”的蹤影。
我摸摸汗濕的額頭,以為自己癔症了。
十年前,宋家父母不喜歡我是個孤兒,他們給宋潔雲安排了十幾個相親對象。
宋潔雲卻大膽的將我們的親密照發給那些相親對象看。
宋父氣的把她吊在宋家的書房裏鞭打了四十下。
她忍著一身血色彌漫,氣息奄奄,卻仍然還是要堅持嫁給我。
而我在宋家門外跪了七天七夜,立下軍令狀,三年內掙到一千萬做彩禮,才能跟她領證結婚。
跟宋潔雲結婚那天,我就發誓,這輩子我隻愛她一個。
一年多前,韓爍回國後,宋潔雲總說要幫他在國內更好的生活。
盡管她做的很多事我都不喜歡,但我還是忍耐下來。
我不相信宋潔雲會跟我好兄弟滾在一起......
十分鐘後,我站在停車場的角落,眼眶發酸。
宋潔雲拉著韓爍上了車。
車子一晃一晃,車窗還隻關了一半。
韓爍精壯的身軀露在外麵。
兩隻染著紅美甲的手在使勁搖擺。
韓爍臉上露出熱汗淋漓的痛快感覺。
我看不到車子下麵的人具體是什麼風景。
但我雙腳已經麻木。
我狠狠掐了一下大腿。
清楚的痛感將我拉回現實。
一直到我匆匆趕回家裏時。
我的腦海裏麵仍然是那揮之不去的一幕。
宋潔雲今晚沒有回家。
我一個人枯坐在客廳裏,直到我伸手看不到清五指。
以前,宋潔雲這樣跟我說“加班”時。
我從沒有多想過。
甚至有時我發現韓爍脖子上有紅色痕跡。
我還會詢問他,到底什麼時候把他的女朋友介紹給大家認識一下?
韓爍總是支支吾吾。
宋潔雲每次都會插科打諢抱著我:
“老公,你怎麼這麼關心別人的女友長什麼樣?你不喜歡我了?”
我喜歡看她抱著我眉眼嫵媚的模樣。
可是現在,我胃部一陣酸澀難忍,我踉蹌跑到衛生間瘋狂嘔吐。
一直到宋潔雲深夜帶著酒氣回到家時,她若無其事問:
“老公,我的醒酒湯呢?”
“沒做。”
“老公,我餓了,你給我煮麵。”
“宋潔雲,你身上有刺鼻的香水味,你在外麵洗過澡?”
她渾濁的眼底閃過一抹心虛,胡亂拍拍我的肩:
“哎呀,我也不想喝很多酒,但是外麵的應酬難免會忙一些......”
她沉沉窩在主臥床上睡去,而我站在床頭,垂眸,另外一隻手輕輕撫摸我心口的位置。
從什麼時候開始,宋潔雲隻是把我當成一個會煮醒酒湯的仆從?
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床頭夜話。
她也很久沒有對我展露女人的風情。
我們已經一年多沒有夫妻親昵......
我收了臉上的冷笑,轉頭去了書房拿出婚前財產協議。
【劉律師,請您幫我走離婚程序吧,財產分割按照這個協議內容推進。】
兩天後,我在離婚協議書上麵正式簽字。
可是,當我站在宋氏大樓的前台。
我看到整個公司都煥然一新,張燈結彩。
所有工作人員都在忙碌布置。
我心頭一跳,滿目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