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奴?
兩個字落下,我臉上的笑意斂去。
隻留下荒謬和憤怒攪在一起,讓我盯著顧晴雪淺笑的臉。
無數的回憶在我腦中盤旋。
二十年前,由於父親是顧家的下屬,
我從小跟在父親身後,跟顧晴雪一起長大,
顧晴雪不愛做作業,是我幫忙做的。
顧晴雪不顧我的勸阻,大學去酒吧尋刺激遇到混混。
也是我不顧危險保護她,衝上去擋了十八刀。
更別說,在顧家出事後,
顧晴雪身邊的所有追求者,如獼猴散去。
隻有我,毅然放棄了前途,陪他們家渡過難關。
自此,用寫複雜公式的手。
去打工,去求人,去還她家的巨額貸款。
甚至連我的父親,都為了顧晴雪家的知遇之恩。
主動為顧晴雪父親頂罪,被判了七年。
上個月才刑滿釋放!
付出這麼多,我以為,我在顧晴雪心裏。
是她的青梅竹馬,是她的丈夫。
卻不想,在她心裏。
我不過是個卑賤的家奴!
我當即冷笑一聲。
再不顧顧晴雪難看詫異的臉色,
直接甩手出門,在包廂外點了根煙。
待一根煙燃盡,顧晴雪姍姍來遲。
她身上還拎著我花了三年工資買的頂級奢包。
開口的第一句話,竟不是道歉。
“張凜,誰給你的膽子,讓你說走就走?”
她劈頭蓋臉地質問我:
“你這麼突然走了,讓我的投資商怎麼看我?”
“他們會覺得我毫無威嚴,連家裏的傭人都壓不住!”
我忍無可忍,終於把煙頭按下來。
“在你心裏,我就是你的傭人,是嗎?!”
顧晴雪臉上閃過片刻心虛。
但很快,她就高昂起額頭,恢複自信:
“本來不就是嗎?我說錯什麼了!”
“從小到大,你爸是我爸的奴才,你是我的奴才!”
“再說了,我知道你在意這個項目。”
“所以這種見投資人的重要的場合,不還是讓你參與了......”
“啪!”
掌聲落下。
我看著麵前不可置信的顧晴雪,胸口劇烈起伏。
這是結婚這麼多年,我第一次對她動手。
不是因為她羞辱我。
而是因為,她侮辱我的父親!
我無法再和她共處一室。
無視顧晴雪的扭曲麵龐,我轉身就走。
當晚,我沒回家。
趕往公司,連夜準備與顧晴雪離婚證據。
我不想再跟她過下去了。
整理到一半時,我撞上深夜加班的老板。
看到我手上,顧晴雪通過我贍養蘇毅的記錄後,
她臉都冷了:
“阿凜,我當年就告訴你,感情是兩個人的雙向奔赴。”
“你對她太好,人家反而不把你放眼裏!”
我看著她心疼的眸光,苦笑:
“我知道。”
“隻是那時,我是真以為她能看到我的付出。”
那年,顧晴雪家道剛中落,適應不了落差。
為了讓她過上以前的生活,買回她一直想贖回的顧家。
我日日加班,卻讓因此深夜寂寞的顧晴雪。
去夜店蹦迪遇到危險時,被酒保蘇毅救下,乘虛而入。
我不是沒對這兩人的親密吃味。
但念在蘇毅救過顧晴雪。
這麼多年,我還是忍了下來,
無論多苦,我都願意為這兩人付出。
卻不想,在顧晴雪眼裏,這一切,都是我欠她的。
我就應該伺候她跟蘇毅一輩子!
見我難看的表情,老板美眸微抬,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
“你放心,這口氣,我給你出。”
“再等五天,合同走完,我讓他們跪在你麵前道歉!”
我被她篤定的語氣逗樂。
心情難得舒暢,我想到離婚材料裏還缺的幾份文件。
打算回到家,想將資料整理出來。
卻不想,當我剛推開家門,就聽到顧晴雪嫌惡的辱罵聲!
“爸?你這個坐過牢的人,也配讓我這麼稱呼你?”
“也配坐我們家的沙發?”
“你知道這沙發多貴嗎?一百萬。賣了你這條命都還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