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什麼?”
媽媽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連手都有點抖,眼神不自覺瞟向姐姐。
姐姐皺著眉頭,一邊向媽媽解釋,一邊卻緊緊盯著我。
“季羨他......都知道了。”
這下,連溫杳都有些慌了。
“什麼知道了?季婉清,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忍不住開口嘲諷:“意思就是......我知道你早就跟祁燼野在一起了,知道你們有了一個孩子,知道我們的結婚證是假的,知道自己就像個傻子,被你們耍得團團轉!”
話音落下,病房裏安靜得可怕。
媽媽最先反應過來,冷著臉看向我:“那又怎麼樣?阿野救過我的命,這都是我們欠他的!”
“倒是你,為了這麼點小事鬧得要死要活,害得你姐姐差點沒命!簡直胡鬧!”
那又怎樣?
我看著媽媽那張不以為然的臉,心裏隻覺得像被一把鈍刀捅穿,鮮血淋漓。
溫杳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
大門卻猛地被推開,祁燼野抱著孩子闖了進來。
“阿羨,都是我不好!是我一時沒忍住,跟溫杳發生了關係......她看我一個人孤苦無依,才跟我領了證,可我從來沒想過要破壞你們的感情啊!”
“這三年,我都安分守己,生怕你知道這件事會不高興......就連這個孩子,我也是打算寄養在你名下的......”
祁燼野跪在我麵前,雙眼通紅。
溫杳心疼地將他扶起,柔聲道:“不是你的錯,是季羨太無理取鬧。”
她拍了拍祁燼野的手,又轉頭看向我,無奈道:“季羨,就算是我有錯在先,你也不該用這樣的手段威脅我。”
“阿野心地善良,不忍心看你真的出事。”
“隻要你不再鬧了,對外你就還是我的丈夫,一切都跟從前一樣。”
我卻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跟從前一樣?我的妻子變成了他的,我的媽媽和姐姐也變成他的,將來我還要幫他養孩子?”
“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要受到這樣的懲罰?”
“真是死不悔改!”媽媽一拍桌子,手指快戳到我的臉上,“我看我們誰也別管他,就把他丟在醫院,看他是不是真的敢死!”
媽媽轉身要走,溫杳也緊緊皺著眉,隻有姐姐站在原地沒動。
“我不走。”她的聲音辨不出情緒,“我要留在這裏看著他。”
“看什麼看?”媽媽白了姐姐一眼,“我看你也病得不清!他分明就是在用這種方式博取我們的關注,怎麼可能真的......”
媽媽的話還沒說完,卻看見我已經掙紮著下了床,往窗台爬去。
祁燼野立刻過來拉我,聲音哽咽:“阿羨,你就別鬧了,你沒看見姐姐和媽媽都在擔心你嗎......”
可祁燼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猛地推開:“滾開!”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的腳步。
一陣驚呼聲響起,祁燼野踉蹌後退。
溫杳猛地衝過來,將我推開。
“阿野!你怎麼樣?!”
她心疼地抱住祁燼野,再看向我時,眼裏幾乎快要噴出火來:“季羨!你有什麼氣就衝我來,阿野懷裏還抱著孩子,你憑什麼推他?!”
我躲閃不及,後腦勺撞上鐵皮櫃,頭皮疼得像要炸開。
媽媽卻像什麼都沒看見似的,指著我的鼻子罵:“還不快跟阿野道歉!要是阿野有什麼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好啊!”我卻笑了,眼睛緊緊盯著鐵皮櫃裏的醫療器械。
“我現在就把我的命賠給他!”
說完,我抓起櫃子裏的手術刀,狠狠插進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