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杳終於意識到,我不是說說而已。
我是真的想死。
醫生說,再咬深一點,我就沒命了。
我又有些懊惱,早知道剛剛就再用力一點了。
可咬舌實在是太痛了,根本不是我能控製的。
還好很快,祁燼野找了過來。
他趁著溫杳不在,將我身上的繃帶都解開,故作關心道:“阿羨,舌頭還疼嗎?你也別怪杳杳,她隻是太在乎我了,才會對你動手......”
“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可我和杳杳已經有了孩子,媽媽和姐姐也都把我當家人一樣照顧,隻要你不再鬧了,我們還可以做好兄弟......”
“好啊!”
我扯了扯嘴角,嘴裏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那你扶我去窗台。”
祁燼野眼裏閃過一絲算計,很快伸手過來扶我。
我顫顫巍巍走到窗台邊,看了看高度。
四樓,應該沒問題了。
祁燼野眼睜睜看著我爬上窗台,神情有些緊張。
卻還在假模假樣地勸我:“阿羨,別鬧了......你不就是想讓杳杳對你愧疚嗎?可你要是真死了,她們頂多傷心幾天,就把你忘了......”
“不如好好做杳杳的丈夫,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日子......”
“井水不犯河水?”
我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冷笑。
“我可不像你這麼沒底線,可以跟別人分享同一個女人,我嫌臟!”
“至於,媽媽和姐姐......”
我看著窗外的陽光笑得明媚,“就一起打包送給你了,我不要了。”
說完,我鬆開手,向後倒了下去。
“阿羨——!”
大門猛地被推開,溫杳不知什麼時候趕了過來。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和恐懼,瘋狂向我撲來。
可一切都太晚了。
我已經直直往下掉。
可沒想到,剛才祁燼野扶我的時候,衣領勾住了我的拉鏈。
他一時沒站穩,也跟著一起掉了下去!
“砰——!”
巨大的衝擊力,將我的意識摔得四分五裂。
我看見溫杳飛奔下樓,撲向了不遠處的祁燼野。
“阿野,你怎麼樣?我現在就帶你去看醫生,你撐住!”
她站起身,路過我時,眼裏滿是憤怒:“季羨!你要死就死遠點!為什麼要害阿野?他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要你陪葬!”
劇痛像毒蛇般遊走全身,鮮血瘋狂從身下湧出,我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雖然從四樓掉下來,但昨晚剛下過雨,我並沒有立刻死掉。
但下一秒,溫杳回來了。
她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我。
“阿野被你害得失血過多,生死未卜!既然這是你犯下的錯,就應該由你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