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一下容璋!”
林寬美忽然掀開被子要下床。
封容璋見狀臉色驟變。
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她麵前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動作。
“你這是做什麼?”
他黑黢黢的眼底帶著顯而易見的疑惑,盯著林寬美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我陪你一起。”
林寬美蒼白的臉上綻開一抹笑容。
看起來脆弱又無辜。
“到底是我惹出來的事,我願意跟你一起去跟她說清楚。”
封容璋唇瓣囁嚅了兩下,皺起的眉頭鬆開,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你怎麼知道我是要去找她?”
林寬美眼底飛速閃過一絲什麼,快得封容璋沒看清。
“剛才你提起她的語氣很不一樣。”
她說著忽然低泣了一聲。
“容璋,如果當初我沒有......今天婚禮的新娘是不是就是我了?”
封容璋沉默了。
林寬美的眼淚唰一下流下來。
這梨花帶雨的樣子任何人看了都會覺得不忍心。
封容璋頓時忘了要去看望宋昭禾這件事,抿了抿唇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別哭了。”
他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你的身體一直就不太好,醫生也說了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別再哭了,好嗎?”
林寬美攥著紙巾的手指因為太用力指尖充血變紅。
如果她早知道封容璋能讓封氏起死回生,當初怎麼都不會跟他分手!
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還沒有結婚,也願意來找她,一如從前那麼溫柔。
她還是很有機會的。
至於封容璋那個未婚妻......林寬美借著用紙巾擦眼淚的動作蓋住自己的眼睛。
不被愛的人注定會出局。
......
宋昭禾是被小娃娃如貓兒一般的哭泣聲吵醒的。
那哭聲細聲細氣的,聽著怪叫人心疼。
吃力地睜開眼,就看到一張圓嘟嘟的小臉趴在她的床邊。
小娃娃應該是躺了好久,一邊臉上都被壓出了醫院床單的印子。
小家夥估計做了不好的夢,眉頭緊鎖,嘴角下撇。
時不時抽噎一下,看得宋昭禾心一軟。
“麻麻......”
她的聲音充斥著眷戀、不舍,還有一種宋昭禾體會不出來的情緒。
心口忽然悶悶的,宋昭禾到底沒壓住怒氣伸手推了推她。
“喂,醒醒!”
她都被這小崽子的媽媽害成啥樣了,這小屁孩還擱這喊媽媽呢?
當她是死的啊!
越想越氣,宋昭禾手上用了些力道。
正想把她拎起來,後腦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她臉上瞬間一陣扭曲,伸出去的手拐了個彎兒,摸到了後腦勺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紗布。
宋昭禾這才想起自己還是個傷患。
閉上眼睛緩了緩,那股霸道強勁的痛感終於過去。
再度睜開眼,小家夥不知道啥時候醒了,正用那雙圓溜溜的,像是被水洗過的葡萄眼盯著她。
“泥醒啦!”
聲音裏的雀躍不似作假,小家夥臉上也滿是興奮跟激動。
宋昭禾麵色古怪。
“你很高興?”
難道不是應該巴不得她出事正好讓出位置來,別擋著她爸爸媽媽的複合之路嗎?
聽出宋昭禾話裏的意思,小家夥癟了癟嘴,臉上神色無辜又委屈:“泥怎麼闊以介樣想窩?”
“點點特意陪著泥哎。”
“泥怎麼能把點點想成壞孩子?”
宋昭禾:“?”
“你不壞嗎?”
她掰著指頭一一細數:“你破壞了我精心準備的婚禮。”
小不點:“......”
“你還害得我差點因為遺棄罪進局子。”
小不點慢慢低下了腦袋。
宋昭禾麵無表情地繼續:“你那個媽咪差點害我毀容破相,哦對了,摔跤的時候你還用我給你當墊背的。”
“介個......”小不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
“對唔住嘛......”
“窩哪裏曉得會鬧出這麼多事捏......”
“嗬嗬。”
宋昭禾冷笑出聲。
“你不曉得這些事倒是會說港城話!”
小娃娃渾身一僵。
傻笑兩聲含糊說:“窩聽別人說寄幾學的啦。”
“窩都沒去過港城捏。”
宋昭禾覺得也是。
她心心念念一直想去港城至今都沒去過一次。
更別說這麼丁點大的小屁孩了。
“我哥呢?”
宋昭禾不想跟個小孩子一般見識,四處看了看發現病房內隻有自己跟小娃娃兩個人,眼眸一沉忍不住問道。
“他的車車粗事了,被警察蜀黍叫走啦。”
宋昭禾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
後腦的疼痛都顧不上了。
“怎麼回事?”
難道她哥還是駕駛了那輛汽車嗎?
“窩也不清楚,窩——”
她的話才說了一半,一個護士忽然推門走了進來。
宋昭禾看到小娃娃一聽到動靜就做出要躲的架勢,心底正有些疑惑,但護士一句話直接扯走了她的注意力。
“你醒啦?你哥讓我轉告你,他的助理一會兒過來陪你,讓你有什麼事直接跟他的助理說。”
宋昭禾立刻問道:“護士,你知道我哥怎麼樣了嗎?他真的被警察帶走了嗎?”
“是的,宋先生也是無妄之災,他的車停在路邊上被人追尾了,結果車子忽然起火幸好被當場撲滅沒有造成更大的傷亡,作為車主宋先生被警察帶去協助調查了。”
宋昭禾手指蜷縮了一下。
“我知道了,謝謝你。”
護士微微笑了笑:“你也別擔心,人沒事就好。”
宋昭禾扯了扯嘴角:“是。”
“你也好好休息,你腦袋後麵的傷口不大,雖然處理好了但也要養一段時間呢,盡量保持情緒平和,好好養著很快就會恢複如初。”
宋昭禾點了點頭:“好。”
護士又查看了一下宋昭禾的藥,確認還有好一會兒才需要換就轉身走了。
等到病房門關上,宋昭禾才看向半邊身子已經鑽進了被窩的小不點,哭笑不得地問:“到底你是病人還是我是病人?你搞得這麼做賊心虛是幹什麼?”
“窩......”
小不點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個不停,支支吾吾地就是沒回答宋昭禾的問題。
宋昭禾很快就沒了耐心。
轉而問起了別的問題:“我哥的車子起火,就是追求你媽咪的那些人搞的鬼吧?”
這個問題顯然好回答得多。
小不點果斷點頭:“似的呀。”
宋昭禾氣笑了。
還他媽敢呀!
這可是違法犯罪啊!
那幫人真是想死了,居然敢對她哥動手!還有林寬美那個綠茶,她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