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繼承人嚴思南。
無法撤銷。
這幾個字像是利刃,在周子琛心頭絞了又絞,血肉模糊。
周子琛頓時覺得渾身上下的血都涼透了。
他想起來了,以前為了讓嚴婉寧放心,公司的公章都是交給她保管的。
周子琛對嚴婉寧,是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甚至連公司的名字都是讓嚴婉寧取的。
南北律所,嚴婉寧說是未來將公司開到天南海北的意思。
周子琛恍然大悟,是紀南和林北。
用力握拳到顫抖,周子琛呼吸急促。
原來嚴婉寧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即使他反悔也無濟於事。
嚴婉寧笑容溫婉,“爸爸,你就別操心了,子琛和我們是一家人,是不會不管您的。”
他們一起看著周子琛。
或許是氣到了極點,周子琛沒有吭聲。
林北也跟著開口。
“子琛,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麼羨慕你,有這麼好的妻子和孩子,真是幸福極了。”
周子琛勾起唇角沒說話。
半小時後,嚴婉寧出院臥床休養。
周子琛一回家就把自己鎖進了書房,思索許久,發了一封郵件給助理後,撥出一個電話給房產中介。
這棟房子,也是時候掛出去賣了
溝通好看房時間和價格後,他忽然聽到門嘎吱一聲響,後腰抵上一個金屬質感的玩具。
“我要打死你!”
五歲的嚴思南用玩具槍使勁砸向周子琛,一副被慣壞了的模樣。
他稚嫩的眉眼和十八歲把周子琛推到桌角導致死亡的他重合。
周子琛扣住他的手腕,大聲嗬斥。
“有沒有人教過你,這樣做很沒有禮貌!”
嚴思南眼看逃不脫,扯著嗓子嚎啕大哭起來。
“啊!壞爸爸要殺人啦!”
一群人紛紛衝進來。
老爺子心疼的護著嚴思南,指著周子琛大罵。
“果然不是親生父親就不好好養孩子,你看看把我們寶貝的手都掐成什麼樣子了,你個殺人凶手,殺了我老婆兒子,現在還想殺我孫子啊!”
嚴婉寧護著肚子,哭得梨花帶雨。
“子琛,你如果介意這是紀南的孩子,直說就好了,為什麼要暗地裏對孩子下手!”
“而且如果不是因為你輸了官司,我又何必生下這個孩子,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帶著孩子去找紀南團聚,去死好了!”
林北抱著嚴思南玩拋高遊戲,“乖,別哭,林叔叔帶你玩。”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話。
每當周子琛想和嚴思南搞好關係的時候,他總會意外的受傷大哭。
老爺子指著他鼻子罵,嚴婉寧委屈哭訴,林北出來當好人。
巨大的情緒交織下,周子琛居然真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
甚至還私下問林北是怎麼和孩子相處的,為什麼嚴思南那麼喜歡他。
那才是他的親生父親,他怎麼可能不喜歡?
周子琛嘴角嘲諷。
前世他把所有的委屈和內疚都憋在心裏,活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個抑鬱症,手臂上縱橫交錯著刀傷。
結果落得個妻離子散的下場。
重活一世,周子琛不想忍了。
周子琛緊盯著嚴婉寧,鄭重開口。
“當初紀南的案子在開庭前我就告訴過你們,是必定會輸的,是你們不相信,非要挑戰法律的底線。”
“如果不是我,他們要償還的債款隻會更多,換個人,那個案子也是必輸!”
周子琛話語剛落,一個紅酒瓶猛地從背後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