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子琛承認,他是故意的。
前世就在這天,嚴婉寧差點被莽撞的嚴思南撞倒,是周子琛反應迅速把她抱進了懷裏,可嚴婉寧還是因為驚嚇過度流產了。
但他們都把錯怪到周子琛頭上,怪他為什麼要多此一舉拉嚴婉寧那一下。
現在,周子琛一動未動,但他們還是將錯都怪在他身上。
周子琛覺得可笑極了。
他從外套口袋裏取出一份疊成四方的紙攤開,語氣譏諷。
“不是你們說的,不允許我和嚴婉寧產生一丁點兒接觸嗎?”
“我隻是按照約定辦事而已,你們又在叫什麼?”
林北氣得胸膛起伏,一把掐住周子琛的衣領,咬牙切齒。
“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你的妻子受傷嗎?”
周子琛掙開他的手,推開他,嫌棄地拍了拍不存在的灰。
“林北,你這麼著急幹什麼,要不知道的還以為嚴婉寧是你老婆呢?”
隻是被輕輕一推,林北就跌撞在病床邊撞到頭,嚴婉寧當即心疼壞了。
周子琛眼裏泛著冷氣。
前世他被嚴思南推到撞死,嚴婉寧都沒有反應,現在林北隻不過是受了點擦傷,她就這麼心疼。
真是可笑。
嚴婉寧委屈不已,“你亂說什麼?我和林北是清白的,行,孩子沒了我認,你讓護士把遺體抱過來給我看一眼,那畢竟是我的孩子。”
周子琛語氣平淡。
“已經進冷藏櫃了,後期會轉移到高溫焚燒爐統一處理。”
“什麼!”
嚴婉寧猛地掀開被子衝下來,“你怎麼能這麼狠心,那是我的孩子,你憑什麼不問過我的意見就簽字處理。”
周子琛冷眼看著她。
“嚴婉寧,我們的離婚程序到今天才結束,在這之內,我有權利作為配偶在你的手術單上簽字。”
嚴婉寧近乎瘋了,“周子琛,你真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忽然,老爺子抱著暈倒的嚴思南從外麵衝了進來。
“林北啊,快來看看南南,醫生說他是急性腎病發作,要換腎,我不信,你找人再給他看看好不好?”
嚴思南麵色發灰,林北一時間也慌了。
“那怎麼辦,婉寧身體不好,您年紀大了,我又和南南血型不一樣,誰能給他換啊!”
嚴婉寧眼神懇求抓住周子琛的手,“子琛,你和南南血型一樣,你給他一個腎好不好?”
周子琛鬆開她的手,剛要開口拒絕。
門口忽然傳來異動,周子琛微眯著眼,上前打開了門。
一堆記者圍了上來,一瞬間伸進來無數個話筒。
“您好,現有小道消息了解到,這裏發生了一件令人觸目驚心的事情,丈夫竟然攔著妻子不讓她和孩子的遺體見麵,想采訪下,您為什麼阻攔呢?”
周子琛還沒開口,林北就急匆匆衝了出來。
“記者是吧,我要曝光他,周子琛,南北律所的老板,不僅是對自己的妻子見死不救,害她流產,還私下聯合試管機構進行違法操作泄露病人的資料。”
“現在,還不想捐腎給自己的孩子!”
嚴婉寧也跑了出來,滿臉是淚,妥妥一個受害者形象。
“記者同誌們,求求你們幫幫我,我實在是有苦說不出來了......”
記者把話筒通通對向周子琛。
周子琛微微彎腰,對著話筒開口,卻微笑地看著林北。
“我這麼做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再也不想背著黑鍋替別人養孩子了,你說對嗎?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