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拿著外派材料站在玄關。
“我要去公司,這天氣不好打車,你能送我到地鐵站嗎?”
“隻能送到前麵,學校有早會。”
我坐進副駕駛。
安全帶纏著一根栗色微卷的短發,杯架裏還放著和江銘相同的半杯牛奶。
車開出小區沒多遠,江銘打來電話。
“安妮姐,宿舍暖氣壞了,我手都凍麻了。”
他聲音發顫,背景裏卻傳來綜藝笑聲。
沈安妮立刻掉頭。
“你別亂動,我現在過去。”
她把車停在路邊。
“你去前麵坐公交。”
“這裏離地鐵還有三公裏。”
“江銘剛進組,在學校沒有能依賴的人。”
“我是你的未婚夫。”
“所以你比他更能處理突發情況。”
她調出二十元收款碼。
“這段是臨時送你的,按協議這筆賬就記在你這邊。”
我掃碼付款。
“你的優先級,我記住了。”
我也不會再奢求了。
車門合上,沈安妮看了我一眼。
江銘的語音再次響起,她隨即駛進風雪。
彈幕翻滾。
【江銘半小時前還在屋內穿著背心吃冰淇淋。】
【沈安妮未必真信,她隻是享受被他依賴。】
【她篤定時舟不會走。】
我走到地鐵站時,腳踝已經凍僵。
下午回家,我發現陽台堆滿行李箱。
江銘坐在我的地毯上,端著我之前從國外帶回來的咖啡杯。
“宿舍暖氣要修三天,安妮姐讓我暫時居住一下。師公,如果打擾到你們了,我馬上搬走。”
他看似退讓,卻把拒絕變成了我的刻薄。
沈安妮從廚房出來。
“事情急,我沒來得及問你。”
“這是我們的婚房。”
“你多理解體諒一下,我也是沒辦法。”
因為我是未婚夫,所以要理解她把我丟在雪地,也要理解另一個男人住進我的家。
江銘站起來。
“師公千萬別生氣,我現在就走。”
“你不用走。”沈安妮立刻說,“宿舍修好再搬回去。”
她把一塊蛋糕推給我。
“餐廳的菜太鹹,路上給你買的。別浪費,這個不用你AA。”
江銘夾起魚肉。
“安妮姐,你還記得我不吃蔥。”
沈安妮自然地替他撥開蔥絲。
“從讀本時就挑食。多吃點,別又胃疼。”
我咬了一口那塊蛋糕,甜得發苦。
發現它隻是臨期的贈品後,我頓時沒了胃口,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她不是不會照顧人,隻是不肯為我破例。
在我麵前,她守著的永遠隻有那套可憐的死規矩。
我回到書房,新建文件。
《婚前財產清算及解除婚約通知》。
門外傳來敲門聲。
“今晚同門聚會的菜單還沒定。”沈安妮說,“你熟悉大家的忌口,去確認一下。定金先墊,晚上按人頭轉。”
我看了眼外派倒計時。
離出發還有四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