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流逝,在陳誠不知道打了多少個哈欠後,下課鈴終於響起。
正常兩大節課英語下來,應該有不少同學會趴在課桌上補覺。
但當李琴離開後,大批同學圍了上來,將陳誠圍了個水泄不通。
顯然是對白雨桐這位新同學十分好奇。
葉琳相當熱情,率先做起了自我介紹,“白同學你好,我是班長葉琳,你以後要是有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找我。”
“嗯。”白雨桐低著頭,聲音極小。
顯而易見,她並不擅長社交,或許還有點社恐。
看來上帝還是給她關了扇窗戶的。
“你之前在哪讀書啊,又為什麼會來我們學校?”葉琳又接著問道。
“啪!”
陳誠拍響了桌子,給周圍的同學嚇得一顫。
葉琳皺著眉,“陳誠,你幹什麼呢,嚇我一跳。”
“你們都圍在這做什麼,哪來的回哪去,別影響我同桌學習。”
葉琳不服氣,叉著腰,班長的官架子擺了出來,“我們找的白同學,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事?”陳誠表情嚴肅,“沒聽老大說嗎,白同學成績下降了都算我頭上,再不走,你們的早餐全斷供!”
班裏四分之三左右的學生都是寄宿生,早就吃膩了學校食堂的千篇一律的早餐。
從高一開始,陳誠就化身餓了麼外賣員送貨,為此他們還集資給陳誠買了個大書包。
熱情褪去,智商也跟著占領了高地。
葉琳看了眼低頭不語的白雨桐,大概也看出來她是那類不太喜歡社交的人,於是對著同學們說道:“大家都散了吧,別嚇到新同學了。”
沉默了片刻,人群默默散開了。
葉琳拉了拉胡彩婕的手,卻發現對方一動不動。
“彩婕?”
“陳誠,你因為她要趕我走?”
陳誠眉頭緊鎖,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個胡彩婕腦回路這麼新奇呢?
“糾正一下,沒有她,我也趕你走!”
胡彩婕緊咬著嘴唇,眼眶周圍很快就浮起一層水霧。
“我生氣了,以後不讓你給我帶早餐了!”
“好。”陳誠回答的很幹脆。
胡彩婕銀牙緊咬,“我發誓以後再也不理你了!周末也不讓你送我回家了!”
陳誠愣了一下。
他以前這麼舔的嗎?
似乎確實有這麼一回事,當初自己為了能和她多待一會兒,周末都騎車繞遠送她回家......
胡彩婕看到陳誠發呆,心中稍稍竊喜的同時又不免有些小得意。
陳誠之前說的果然都隻是嘴硬下的氣話,她一說不理陳誠了,立馬就乖乖就範了。
“你要是現在向我道......”
話說一半,陳誠突然鼓起了掌,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一言為定,三喜臨門。”
胡彩婕心底裏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委屈再次湧了上來,眼淚奪眶而出。
她頭也不回地跑回到座位上,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葉琳狠狠瞪了陳誠一眼,“你就不能少說兩句,讓著點彩婕嗎?”
“咋滴,我欠她的啊?”陳誠聳了聳肩,語氣不屑:“你可以不同意我說的每一句話,但你無權剝奪我說話的權利。”
葉琳歎了口氣,也知道這事純粹就是自己閨蜜自作自受,也怪不得人陳誠。
她回到座位,輕輕拍打著閨蜜的後背,“彩婕......”
剛才的動靜吸引了教室裏不少的同學觀望,紛紛豎起了八卦的耳朵。
其中自然也包括吳遠誌。
他隔著大老遠對著陳誠挑了挑眉,又比了個大拇哥。
陳誠知道他這是誤會了,但也懶得解釋了。
礙眼的人走遠了,陳誠心裏莫名的暢快,恨不得學夏洛打一套拳,然後大喊一聲:爽!
“噗呲——”
陳誠扭頭看去。
同桌白雨桐正抿著嘴偷笑,那笑容真可謂是傾國傾城,他瞬間就聯想到了《烽火戲諸侯》裏的褒姒。
一笑傾人城。
以前覺得這皇帝腦子有大病,現在多少有點兒理解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陳誠的目光,白雨桐瞬間收斂了笑容,隻是那小巧白皙的耳朵再次變得通紅。
課間休息時光總是美好且短暫的,很快上課鈴聲再度響起。
兩堂數學課結束,不少同學也隻剩下一口氣吊著了。
陳誠也是麵露難色,他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高中的數學知識基本上都還給老師了......
不僅是數學,語文還有理綜也基本忘得差不多了。
哪怕現在的英語他能從三、四十分提高到一百分以上,也救不了剩下的幾科。
就這還想考大學,估計藍翔都沒得上了......
頭疼,他是真的很想上個好大學啊!
吳遠誌走了過來,打著哈欠說道,“老陳,走,去食堂!”
他和陳誠兩人都是走讀生,正常中午是應該回家吃飯的。
但兩人家裏的父母為了節約時間給孩子學習,特意在食堂給他們辦了張飯卡,讓他們中午留在食堂吃飯。
陳誠歎了口氣,拒絕道:“你去吧,我沒胃口。”
誰說年少不知愁滋味?
他就挺愁的。
老天爺既然讓他重生了,怎麼不順手送個統子哥?
吳遠誌摩挲著滿是胡渣的下巴,若有所思,“失戀沒胃口?”
陳誠擺了擺手,實在沒什麼心情和他解釋,“你去吃吧,回來給我帶兩個麵包就行。”
“行。”吳遠誌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班裏很快就隻剩下陳誠和白雨桐兩人。
少女安靜地坐在座位上,認真地寫著數學老師布置的課後作業,似乎完全沒注意到人都走光了。
想到她是剛來,陳誠出於好心,還是提醒了一句:“先去食堂吃飯吧,晚點就沒什麼菜了。”
白雨桐轉過頭,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沒反應過來是在跟她說話。
愣神片刻後,她這才點了點頭,“嗯。”
然後又接著低頭做題了。
陳誠感觸頗深,要麼說人家能考七百三呢,學習起來茶飯不思的。
既然沒有統子哥相助,也隻能腳踏實地學習了。
他瀟瀟灑灑地拿出數學課本,準備狠狠控製自己學習。
十分鐘後。
陳誠原本空蕩的課桌上堆滿了各科的課本,他本人則是倒在課桌上呼呼大睡。
白雨桐看得微微有些出神,那雙靈動的眼眸裏的怯懦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種道不明的情緒。
“......哥哥。”她輕喚了聲。
陳誠依舊睡得香甜,沒有任何反應。
白雨桐俯身查看,確認陳誠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後,伸出了細若無骨的右手。
食指曖昧地滑過陳誠硬朗的下顎線,指尖劃過之處,陳誠的皮膚就像觸了電似的瞬間緊繃起來。
“好久不見,這一次,桐桐不會再失去你了。”
陳誠似乎是夢到了什麼,咂巴著嘴,隨後伸手撓了撓白雨桐撫摸過的位置。
“哥哥,你隻能是桐桐的。”
白雨桐眼神突然變得淩厲,確認四周沒人後,緩緩站起身,來到了陳誠身後。
她小心翼翼地拉開座椅上書包的拉鏈,輕車熟路地將手伸進最底下的隱藏口袋中。
緊接著,一張十元紙幣被她拿了出來。
白雨桐將書包恢複原狀,回到了座位,再次變回了乖乖女的模樣。
她的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陷阱已經準備好了,就等哥哥自投羅網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