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陳誠點點頭,不假思索地轉身抱起病床上的白雨桐。
他們學校距離市醫院有點距離,他身上沒有帶手機,想叫個車都不方便。
隻能祈禱中途可以遇上出租車了......
他剛將白雨桐抱起,立馬發現了不對勁。
隻見原本潔白的床單上,此刻竟然浸著一大灘殷紅的血跡。
陳誠愣了一下,“這......”
他可不是什麼情竇未開的毛頭小子,結合白雨桐的種種跡象,很快想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白雨桐哪裏是食物中毒,分明就是親戚來了。
這烏龍鬧得,可真就尷了個尬......
此刻,他懷中的少女雙眼緊閉,看似活著,其實走了有一會了。
她整張臉燒得通紅,似乎隻要有人輕輕一碰,就有鮮血會滲出來。
“劉姨,我大概八成也許是搞錯了......”陳誠看著劉姨,尷尬一笑,又低頭看了眼床單,“這床單......”
“床單都是小事,人沒事就行,”劉姨頗為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隨後緊鎖的眉頭舒展,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病急亂投醫,想必你也是心疼你的小女朋友。”
陳誠聞言,連忙解釋道:“劉姨,我們清清白白的同學關係,她不是......”
“懂,”劉姨擺了擺手,露出了個慈祥的笑容,一副‘我懂你’的模樣,“劉姨也是過來人,都懂,年輕人,臉皮薄,都懂。”
陳誠無奈地笑了笑,識相地閉上了嘴,總感覺再解釋下去隻會越說越亂。
關鍵是劉姨看他們倆的眼神怪怪的,似乎是磕上了......
劉姨緩步走到病床前,蹲下身。
眼裏沒有半點因為床單被弄臟的惱怒,反倒是認真觀察起那攤血漬。
“顏色和出血量都正常,你這小女朋友身體還挺健康的,不用太緊張。”
“經期如果肚子實在疼得受不了,可以試一試用熱水袋熱敷,但注意水溫不能過高。”
“等到未來生了孩子後,自然而然就好了......”
在劉姨的循循科普下,陳誠最終頂著個關二爺同款紅臉走出了診所。
他已經記不得上次這麼社死是什麼時候了......
初中生物課講到男女生理構造時,男女同學是由不同老師分性別上課的。
現在倒好,劉姨竟然當著白雨桐的麵給他再來了次更深入的科普。
雖然她是醫生,可以把病患當做無性別者對待,但他們兩人做不到啊!
“那個......”陳誠轉過身看向身後的白雨桐。
此刻她正低著頭,老老實實地跟在他身後。
休息了一會兒後,她身體舒服多了,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了。
陳誠想了想,“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現在白雨桐這情況,回學校隻會讓她更尷尬,所以隻能先回家。
回到家後還來不來學校另當別論,但至少先換一身衣服。
但讓她這樣一個人回家陳誠又不放心,這才提議送她回家。
白雨桐依舊低著頭,聲音很小:“我身上很臟......”
“這都是正常的生理現象,”陳誠擺了擺手,不以為意,“你在這等著,我去把自行車騎過來。”
話音未落,他便朝著校門口跑去。
白雨桐怔怔看著遠去的背影,美目流轉。
“年輕真好啊!”
劉姨不知道何時站在了白雨桐身旁,看著陳誠小跑的模樣,眼神漸漸有些迷離,“這小夥子不錯,會疼人,你可得好好珍惜,別讓其他人搶走了。”
白雨桐點了點頭,輕輕應了聲:“嗯。”
多年未見,哥哥還是一如既往地容易心軟呢。
這一次,誰都別想從桐桐手裏搶走哥哥!
......
謝過劉姨後,陳誠載著白雨桐,行駛在馬路上。
他知道對方身體不舒服,所以相對降低了車速。
但奈何學校門口這一段路實在是太破了,就像是遊戲裏尚未加載出來的地形。
即使他刻意放慢了速度,還是顛得不行。
“那個,你可以摟著我的腰。”
陳誠是真害怕萬一再給自己這小同桌給震下去。
“嗯。”
白雨桐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雙手環住了陳誠的腰腹。
陳誠熱愛籃球,倒也練出了那麼幾塊腹肌。
白雨桐感覺像是摸到了攀岩牆上凸起的著力點,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哥哥的身材真不錯,看來有好好鍛煉呢。
現在的陳誠背對著她,所以倒也完全不必擔心被發現。
感受到腹部傳來的觸感,陳誠沒忍住,渾身打了個激靈。
他確實很久沒有騎自行車載過人了,還有點不習慣。
感受到手上突然傳來的緊繃感,白雨桐更加興奮了。
她趁顛簸的時候,雙手不停在陳誠的腹部微微滑動,就像是因為沒抓牢的緣故導致的。
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陳誠並沒有想到白雨桐是有意在吃他豆腐,反而是多次提醒道:“抓牢些。”
畢竟誰會去懷疑一個看起來就乖巧的小女孩有壞心思呢?
自行車行駛在馬路上,留下屬於兩人的印記。
在白雨桐的指揮下,自行車漸漸遠離市區,來到了縣城郊區。
說是縣城郊區,但其實更像是挨著縣城的村落。
這裏的房屋多數為破舊的磚瓦房,隻有極少數是新建的水泥小洋房。
下過雨的鄉道愈發泥濘,考慮到自行車後座還坐著白雨桐,陳誠最終放棄了騎車征服鄉道。
兩人步行來到一處房屋前。
院子四周是簡陋的土砌圍牆,看起來有些鬆鬆垮垮的。
院門口耷拉著兩扇破舊的木門,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掉到地上。
木門並未上鎖,陳誠輕輕一推。
“啪嗒”一聲,木門倒在了地上。
陳誠呆若木雞,看著倒地不起的門板兩兄弟,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輕輕一碰就這樣了......”
白雨桐低著頭,看起來有些窘迫。
沉默了片刻後,她緩緩說道:“嗯......它們本來就是壞的。”
“還挺別致的…”陳誠尷尬地笑了兩聲,撓了撓頭。
他之前想過白雨桐的家庭條件很困難,但沒想過會這麼困難啊。
怪不得都不上鎖,感情是真沒必要。
見白雨桐不說話,陳誠試探性地開口問道:“我們進去?”
“嗯。”
當兩人走近後,更令陳誠吃驚的事情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