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包子鋪,中午生意沒早上好,但還是有那麼幾個零星的顧客。
雖然已經到了中午飯點,但由於陳誠午飯在食堂解決,所以陳先生和董女士中午大多數時候都不會單獨回家做午飯,而是拿早上賣剩的包子對付兩口。
董女士看到自家兒子,愣了一下,很是好奇今天中午怎麼回來了。
陳誠走進後,董女士這才發現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校服上還沾著血跡。
董女士頓時心中一緊,連忙快步走上前問道:“你這是哪裏傷著了?”
受傷了?
聽到這話,陳誠這才注意到校服上衣底部有部分被鮮血染紅了。
想來應該是在診所抱白雨桐的時候不小心弄上的。
陳誠搖了搖頭:“我沒事。”
隨後他簡單地同董女士解釋了一下事情經過。
董女士聽到自家兒子鬧出這麼個大烏龍時,恨鐵不成鋼地給他來了一記“板栗”,“人家小姑娘不得尷尬死,也不知道你這毛毛躁躁的性子隨了誰。”
“嘶——”陳誠疼得倒吸了口涼氣,捂著腦袋冷不丁地說道,“毛毛躁躁不知道隨了誰,但熱心腸這點多半是隨了您!”
董女士也是毫不客氣直接上手,揪起了陳誠的耳朵,“你這個臭小子,還怪老媽身上了?”
“疼!疼!我都快十八了,就不能注意點嗎?”
董女士下手向來沒輕沒重地,疼得陳誠齜牙咧嘴。
“別說你快十八了,就算你八十了,老娘也照揪不誤!”
話雖如此,但董女士還是沒好氣地鬆開了手。
陳誠快速逃開一個身位,瘋狂揉搓著剛被揪著的耳朵,笑嘻嘻地說道:“那可說好了,您至少得活到九十八歲!”
“臭小子,活那麼久做什麼,不夠被你氣的!”董女士怔怔地看著陳誠,幾秒過後,無奈地輕笑了一聲,“後來呢,你不會讓人家小姑娘自己回家的吧?”
“那哪能啊!肯定是先送她回了家......”
想到白雨桐的家庭情況,陳誠頓時如鯁在喉。
董女士也是及時捕捉到了自己兒子情緒的變化,問道:“怎麼了?”
“媽,要不您給我漲漲零用錢唄~”
陳誠說完,立馬又往後退了幾步,連忙補充道:“別誤會,是那位同學家裏情況不好,所以我想幫幫她......”
接著他又將今天所見所聞複述了一遍。
董女士嘴嚴,所以也不用擔心她會亂說。
董女士聽完陳誠的敘述,眉頭緊鎖。
她沉默片刻,緩緩說道:“你想幫助同學是好事,但這樣可能會傷到她的自尊心。”
陳誠點點頭。
這點他自然考慮到了,不然他都打算把老王那五百元直接留給白雨桐了。
而且他早就想好了辦法。
“可以讓她每天給我補課,這樣就名正言順了。”
這樣一舉三得。
董女士本就有意給他找補課老師,給其他人不如給白雨桐。
以白雨桐的清北之姿,幫他提高幾百分應該不算什麼難事。
這樣一來,他提高了成績,董女士滿意,白雨桐也能得到實打實的好處。
每個月多個千百塊,她的生活能改善不少。
“補課?她成績很好?”董女士多少還是有些顧慮的。
雖然心疼別人家孩子,但高考對於他們這種普通人而言太重要了。
所以補課老師還是要找靠譜的。
“那可不是一般的厲害,”陳誠得意地揚起了下巴,“去年期末考試七百三,厲害吧!”
聽到這話,董女士第一次懷疑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錯了。
人家小姑娘生活過得這麼苦,考試還能考七百三。
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天天吃喝不愁的,連人家一半的分數都沒有。
還在這裏傻樂。
這號算是徹底廢了......
算了,好在沒養歪。
陳誠也不是什麼嘴刁之人,所以對午餐也沒什麼特別的講究。
他簡單在店裏拿了幾個包子墊墊肚子,就算是把午餐給解決了。
他本來是不想回學校的,既然都逃課了,索性在家休息一天。
但董女士的威壓還是太嚇人了。
為了保全耳朵,簡單洗了個澡,換了身幹淨的校服後,他還是老老實實騎著自行車回到了學校。
等他到了教室已經是下午一點五十了,班級的座位上坐滿了人。
陳誠左腳剛踏進教室,瞬間一道道目光就跟開了自瞄似的,自動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好奇的、妒忌的、幽怨的......
眾人的眼神可謂相當複雜。
陳誠神色輕鬆,跟個沒事人似的,揮著手說道:“大家下午好。”
“老陳,”吳遠誌湊上前,挑了挑眉,臉上帶著賤賤的笑容,“你和新來的白同學,上午去哪了?”
吳遠誌無疑是嘴替,問出了班級同學最想問的問題,個個豎著耳朵,就等聽陳誠如何回答了。
在座的可都看到陳誠公主抱著白雨桐,要說沒點什麼,他們可是不會相信的。
但有這麼一人倒是例外。
胡彩婕一想到陳誠和白雨桐兩人關係不一般,心裏就非常不是滋味。
但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她也說不上來。
“她身體不舒服,我送她回家了。”
這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更何況關係到白雨桐的名聲,所以陳誠還是避重就輕地把事情說了一下。
此話一出,班裏同學露出了失望的眼神,反倒是胡彩婕莫名鬆了口氣。
吳遠誌摩挲著下巴,思考陳誠剛才話語的真實性。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追問了,老老實實回到了座位上。
萬一到時候這小子又拿他發誓,吃虧的還是他。
陳誠回到了座位上,看到他那可愛的小同桌沒來,不由得有些失望。
不過想來也正常,今天發生了太多事,要是換作他是白雨桐,現在也不好意思來學校。
剛坐下沒多久,他不出所料地被教導主任叫去問話。
辦公室裏,王博文雙手背在身後,表情嚴肅,“陳誠,你上午帶著白同學去哪裏了?”
他這模樣,像極了閨女被黃毛拐跑時的父親。
“主任,這誤會不是鬧大了嗎,”陳誠嬉皮笑臉說道,“白同學身體不舒服,我那是好心送她去看病。”
“人呢?”王博文眉頭緊鎖,語氣不善,顯然並沒有相信陳誠的話,“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我那麼大一個白同學,你給我弄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