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房子過戶給你大伯,否則今晚就斷了你妹妹的ICU呼吸機!”
三年來,我為救白血病妹妹砸鍋賣鐵,親大伯卻霸占著我爸留下的拆遷房,把我逼上絕路。
為了省錢,我租進這棟即將拆遷的破爛老樓,每晚牆後都傳來有節奏的“敲敲敲”。
今晚我被逼到絕境,憤怒地敲了回去。
牆那邊砸過來的回應,竟是我去世三年的父親,生前和我獨創的死裏求救代碼!
緊接著,一張帶血的紙條從磚縫塞了出來:
“別信你大伯,他在我“死前”逼我簽了協議,我現在被他鎖在隔壁......”
......
隔壁老漢已經連續一個星期深夜敲牆了。
“嗒、嗒、嗒。”
每到半夜一點半,準時三下。
聲音沉悶,像是用某種鈍器重重砸在水泥牆上,在空曠死寂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我窩在吱呀作響的破鐵床上,雙手死死擰著被角。
整個人像是一根拉到了極致的彈簧。
被公司裁員的通知是上周發下來的。
HR笑得客套,賠償金算得精細,扣完各種績效,到手隻有薄薄的一遝。
這點錢,連妹妹這個月的化療費都不夠。
破落的老舊小區,走廊裏堆滿了散發臭氣的垃圾。
這裏的鄰居眼神冷漠,看誰都像看偷東西的賊。
物業門衛天天坐在傳達室裏打牌,催繳不合理的管理費時卻比誰都積極。
今天下午,催繳單又貼到了我的大門上,上麵用紅筆畫著刺眼的叉。
我真的太累了。
生活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我的喉嚨,讓我每一口氣都吸得極其艱難。
“嗒、嗒、嗒。”
隔壁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的火氣瞬間頂到了腦門。
積壓了整整一周的委屈、憤怒、恐慌,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翻身下床,赤著腳走到牆邊。
隔壁住著個怪老頭,平時深居簡出,防盜門上套著兩條拇指粗的重型鐵鏈,上了三道大鎖。
我從來沒見他出門買過菜,也從來沒見他家開過燈。
“敲敲敲!敲你媽啊!”
我怒吼一聲,抬起拳頭,對著牆壁狠狠砸了回去!
“嗒!嗒!嗒!”
我砸了三下,震得手背發麻,磚灰飄落了我滿頭滿臉。
我喘著粗氣,貼在牆上聽隔壁的動靜。
我以為對方會罵街,或者安分下來。
可萬萬沒想到,牆那邊沉寂了幾秒鐘後,猛地傳來了一連串急促而極其有規律的敲擊聲!
“嗒、嗒、嗒——嗒、嗒——”
三長,兩短。
停頓半秒。
再來一次三長,兩短!
我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全身的雞皮疙瘩從腳底直衝頭皮!
這個節奏......
這絕對不是胡亂敲打!
三年前,我爸還沒出事的時候,他是個資深的野外救援隊誌願者。
為了防止在外出險,他專門教過我一套屬於我們父子倆的私密代碼。
“三長兩短”,代表著最極限、最絕望的死裏求救!
這套代碼除了我和我爸,世界上絕對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可我爸......三年前就已經在工地“意外墜樓”身亡了啊!
我的心臟瘋狂撞擊著胸膛,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誰?隔壁到底是誰?!”
牆那邊沒有聲音說話,隻有一陣極其痛苦的嗚咽聲。
那聲音像是被人用布條塞住了嘴,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摳出來的絕望哀鳴。
緊接著,是物體在地上艱難拖行的聲音。
沙沙沙......
聲音停在了牆角最下方的一個小窟窿旁。
那是一個老舊踢腳線脫落後留下的磚縫,隻有手指寬。
借著月光,我看到一隻幹癟、沾滿血汙和汙垢的手指,顫抖著從那狹窄的磚縫裏伸了出來!
那指甲全部破裂,指縫裏卡滿了血泥!
我嚇得連連後退,差點絆倒在凳子上。
那隻血手在空中虛抓了幾下,似乎摸不到我,隨後將一張折疊得極小、沾著鮮血的黃褐色紙條,死死塞進了磚縫裏。
塞完紙條,那隻手便被一股巨力猛地拖了回去!
“不老實是吧?老東西,還敢搞小動作!”
隔壁突然傳來一聲凶狠的罵咧。
隨後是粗暴的耳光聲,以及重物狠狠砸在人體上的悶響!
老人的嗚咽聲變成了慘叫。
我渾身發抖,趴在地上,伸出兩根手指,拚盡全力將磚縫裏的紙條夾了出來。
紙條被血浸濕了大半,上麵是用斷掉的指甲捏著灰渣,歪歪扭扭寫下的一行字。
字跡極其潦草,但在看到那獨特的筆鋒時,我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這是我爸的字跡!
哪怕化成灰我都認識的字跡!
紙條上寫著:
“別信你大伯!他在我死前逼我簽了放棄遺產協議,我現在被他鎖在......”
字寫到這裏戛然而止。
後麵的紙張被撕裂了,沾著半個觸目驚心的血手印!
我死死盯著那張紙條,渾身發冰。
三年前,我爸死後,大伯第一時間拿著一張“房產放棄聲明”,說我爸生前欠了他巨款,自願把老宅的產權抵押給他。
這三年,大伯靠著那棟老宅的拆遷預期,混得風生水起,而我和妹妹卻連飯都吃不起。
我以為那隻是父親留下的債務絕路。
可隔壁這個被鐵鏈鎖死的老人......
如果紙條是他寫的,那他到底是誰?!
如果隔壁的人是我爸,那三年前火化爐裏燒掉的那具屍體,又是誰?!
“砰!”
沒等我從巨大的震撼與恐懼中回過神來,我租房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灰塵四濺中,幾個身材魁梧的壯漢闖了進來。
走在最前麵的,穿著一身昂貴的皮夾克,大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臉上帶著偽善而冷酷的笑容。
正是我的親大伯,陳廣財!
他身後跟著兩個凶神惡煞的打手,手裏拿著拆遷補償協議和幾張白紙黑字的文件。
陳廣財環視了一圈我這破爛不堪的房間,眼中滿是嫌惡與鄙夷。
他踱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我,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點燃,吸了一口,直接將煙氣噴在了我的臉上。
“陳默啊,大伯找了你半天,沒想到你躲在這種臭水溝一樣的破地方。”
陳廣財冷笑著,將手裏的一遝文件重重砸在我的臉上。
紙頁散落一地。
“少廢話,簽字吧。”
陳廣財抬起腳,踩在我麵前的桌子上,居高臨下地吩咐道。
“這是你爸當年留下的老房拆遷補充協議。隻要你簽了字,承認那房子徹底屬於我,以後你跟你那個病鬼妹妹,就跟我陳家沒有任何關係。”
我死死捏著藏在掌心的帶血紙條,指甲深深嵌入了肉裏。
我抬頭看著這個所謂的至親,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大伯......三年前,我爸到底是怎麼死的?”
陳廣財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凶狠,但很快又被冷笑取代:“怎麼死的?你自己沒看鑒定報告嗎?工地上喝多了,腳滑摔死的!怎麼,你現在想賴在我頭上?”
“那隔壁住的是誰?!”我猛地指向那麵牆,厲聲嘶吼。
陳廣財的麵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死死盯了我兩秒,突然咧嘴一笑,笑得讓人不寒而栗。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從懷裏掏出了一張欠條和一份醫院的通知單,重重拍在桌上。
“看來你是不想乖乖配合了。”
陳廣財湊近我的耳朵,聲音低沉得像毒蛇在吐信子:
“陳默,別給你臉不要臉。你爸生前欠我五十萬,白紙黑字!你不交出房產,不簽這個放棄聲明......”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變得無比殘忍:
“明天一早,我就讓人去醫院,把你妹妹ICU的呼吸機拔了!讓你妹妹去地下陪你那個死鬼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