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蕭景珩剛邁出一步，喬月寧便將盟約拍在禦案上。

“站住。”

她展開盟約。

“登基之後，不得再寵幸其他女人。”

“不得強迫我侍寢。”

“不得以皇後之名逼我生育。”

她抬眼看向蕭景珩。

“這些話，是你親口答應我的。”

蕭景珩麵無表情。

“朕沒有逼你生子。”

“是你自己不願意生，如今卻不許朕找願意生的人？”

喬月寧冷笑。

“你不碰我，卻可以碰別人。”

“你不要求我生，卻要讓別的女人替你生。”

“蕭景珩，這就是你所謂的尊重？”

蕭景珩下頜繃緊。

“皇室無後，宗室會怎麼想，邊關會怎麼想，天下百姓又會怎麼想？”

喬月寧冷笑道：

“當初你求我嫁給你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我是你的合作者，不是你的女人。”

“你說隻要我幫你穩住朝局，你就給我皇後的名分，讓我照自己的方式活。”

“現在倒是翻臉翻得快。”

蕭景珩盯著她。

“那你想如何？”

喬月寧將盟約折好，塞回袖中。

“你若毀約，我手裏的火器圖紙和商路，也不會再替你保管。”

蕭景珩臉色徹底冷了。

“你是在拿整個大晏威脅朕？”

喬月寧一字一句道：

“是你先拿皇嗣威脅我。”

兩人僵持片刻，蕭景珩轉身離開。

我站在原地，聽見腦海裏的聲音：

【娘親，今晚隻要便宜父皇肯踏進昭華宮，本帝星就能先與你結下母子緣。】

我心裏一動。

“隻是結下母子緣？”

【自然不是尋常的相連。】

【本帝星可是紫微帝星，凡間屋舍哪承得住我的龍氣？】

【真正的換母，要等太廟祭天，借龍脈和國運開門，才能把本帝星送到你這裏。】

“如果等不到呢？”

小東西沉默片刻，故作輕鬆地道：

【若等不到，本帝星便隻能和那個不識貨的胎體一起消散。】

【哼，本帝星堂堂天命儲君，難道真要憋死在她腹中不成？】

它說得輕描淡寫，我的心卻猛地沉了下去。

它還沒出生，便已經被親生母親當成了拖累。

我低頭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隻要你願意叫我一聲娘親，我就接你過來。”

小東西立刻道：

【那是自然。】

【從這一刻起，你就是本帝星認定的生母，誰也別想換人！】

夜裏，昭華宮燭火搖曳。

蕭景珩站在床榻前。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抬眸看他。

“臣妾既然開了口，便不會後悔。”

“臣妾若為陛下誕下皇子，還請準臣妾親自撫養，不叫旁人拆散我們母子。”

蕭景珩沉默片刻。

“隻要你平安誕下皇嗣，朕不會虧待你。”

這不是我想要的承諾，可我沒有再爭。

一夜之後，小腹深處猛地一熱。

【娘親，本帝星已經與你連上了！】

【從今往後，你便是本帝星唯一認定的娘親，誰敢換人，本帝星便讓他知道天命難違！】

第二日清晨，喬月寧忽然腹痛見紅。

太醫診脈，隻說胎氣不穩，必須臥床靜養。

太後卻命人把半枚鳳印、安胎藥和一批禦醫全送進昭華宮。

喬月寧看著那隻檀木盒，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

她知道，太後已經開始把我當成新的皇嗣母親。

她叫住準備離開的蕭景珩。

“我可以繼續生下這個孩子。”

“但我有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