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向來眾星捧月,從沒被女孩這樣當麵拒絕過,一時竟不知道怎麼反應。
我沒再搭理他,走到發狠盯著我的宋嬌麵前,抓起她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扇。
“啪”的一聲,我的眼淚也砸了下來。
我哽咽道:“對不起,姐。你打我吧,打完了我們還做好姐妹,好不好?”
宋嬌瞳孔一震,慌忙往回抽手。
“薑黎,我不會上你的當!你就是故意害我,想讓陸澤哥討厭我。”
下一秒,我手腕一緊。
再反應過來,已經被陸澤護在身後。
“我討厭你,跟薑黎沒關係。”
這話一出,宋嬌又要哭了。
“陸澤哥,你怎麼可以討厭我?你進門還衝我笑了,我一直都特別崇拜你,喜歡你。”
陸澤冷冷看著她。
“我家風嚴,圈子裏也都是很正派的人,要是早知道你是這種人,我不會跟你多說一句話。”
“哪種人?陸澤哥覺得我是哪種人!”宋嬌歇斯底裏地吼起來。
“我說了我沒去過KTV!我也不認識什麼王總!”
“與我無關。”陸澤淡漠轉身,拉著我就走。
宋嬌一下摔坐在地,哭得稀裏嘩啦。
陸澤卻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一路沉默。
到了我家門口,陸澤才幽幽開口。
“薑黎,先說好,我不是多管閑事。”
猶豫了一下,他說。
“你以後少跟你堂姐來往,不論她以前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她這種偏激的性格,遲早會傷到你,知道嗎?”
我低下頭,故作不開心地捏著手指。
“陸澤哥,請你不要這樣說我的家人。”
“她隻是有點衝動,怎麼會傷害我呢?我們是一家人。”
頭頂傳來一聲歎息。
陸澤揉了揉我的發頂,語氣無奈。
“算了,以後我多看著你吧。”
回到家,家族的微信群已經炸了。
我才知道,那些謠言已經在同城群裏傳瘋了。
我打開微信,看到了關於宋嬌的各種聊天記錄截圖。
標題是:家門不幸,遠離撈女,有益身心健康。
發消息的人還特意發了一張宋嬌的超高清無碼大頭照。
這些截圖被各種轉發,跟帖的人還不斷增加,都描述得繪聲繪色。
我發了幾條幫她澄清的言論,卻引來了一大批人瘋狂攻擊。
說我三觀扭曲,是不是也賣過。
我滿意地放下手機。
接下來我什麼都不用做,這些謠言就足以毀了宋嬌。
第二天,陸澤帶我去市裏轉轉。
剛走到廣場噴泉旁邊,宋嬌舉著手機走近。
“大家快來看,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裸貸撈女薑黎。”
“她以前欠了一屁股債,還經常跟野男人鬼混,私生活亂得很哦。”
說完,她又把鏡頭轉向剛從車上下來的陸澤。
“薑黎現在又想攀高枝,現在又盯上了我們市裏的陸科長,裝清純勾引人家呢。”
我昨天就有不好的預感。
現在才確信,她是要在全鎮人麵前造我謠。
沒想到毀我一次還不夠,重來一次,她竟然更加癲狂。
我火氣一下就上來了,上前就要搶她的手機。
“宋嬌,你腦子進水了嗎?”
她幾步跑開,又指著我,捂嘴輕笑。
“撈女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太好笑了,哈哈哈。”
陸澤立刻擋在我麵前,怒視著宋嬌。
“宋嬌,你這是在犯法,你到底懂不懂?”
這邊的陣仗,很快吸引了一群街坊鄰居圍觀。
宋嬌更興奮了。
這就是她的目的,她就是要以牙還牙,讓我變得跟她一樣。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有證據的,不像她薑黎,上下嘴唇一碰就造謠。”
說著,她拿出包裏的一疊打印紙甩向陸澤。
“陸大哥,你自己看吧。”
陸澤看看我,半信半疑地撿起文件。
第一張是一份裸貸合同,上麵有我的照片和簽名。
我穿著暴露的衣服,被幾個男人圍在中間。
第二份文件,是一張流產手術單。
患者的名字是我。
我抿著唇,一時說不出話。
周圍的幾個鄰居伸著脖子看到了,都震驚地捂住了嘴。
宋嬌走過來,把文件展示給眾人。
“大家都看看,明明就是她自己不檢點,為了攀上陸科長,她把這些臟事都甩我身上,我才是被她造謠,背了黑鍋的人。”
她看著陸澤,滿臉真誠。
“陸大哥,她昨天聽說你家是當官的,還跟我發誓一定要爬上你的床呢。”
陸澤也僵硬地轉頭問我。
“這些都是真的嗎?”
周圍的人都拿起手機對著我拍,現場一片混亂。
宋嬌收起文件,得意地對我挑了挑眉,壓低聲音。
“你想用謠言毀了我,我也可以用謠言毀了你!要死大家一起死!”
我攥緊手心。
所以無論如何,她一定要毀了我?
周圍的鄰居也群情激憤,為宋嬌鳴不平。
“給嬌嬌道歉!給嬌嬌道歉!”
陸澤臉色慘白,催促我。
“黎黎,你快說,這是不是真的?”
我抹了抹額上的汗,點頭。
“真的。”
陸澤失落地後退一步。
宋嬌先是詫異,隨即露出如釋重負的笑。
可惜,她高興得太早了。
我拿過陸澤手裏的文件,又瞥了眼那張合同,右下角有模糊的“AI”兩個字。
深吸一口氣,我提高音量。
“我說的是,你犯罪了是真的。”
“宋嬌,是你自己報警自首,還是我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