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敷衍過顧言禮,偷偷開車去了西郊南山。
三天前,我親手把他的屍體埋在半山腰的歪脖子樹下。
急切地挖開土堆。
下一秒我跌坐在地,渾身止不住地冒冷汗。
裏麵空空如也!
坑底隻剩一隻顧言禮的皮鞋。
叮鈴鈴。
手機突然彈出了一條短信。
【4小時內不直播公開你殺夫的事實,就去警局舉報你。】
一股涼意瞬間衝上頭頂。
我死死地盯著給我發信息的號碼,以前從沒見過。
嘗試著打電話過去,也是空號。
這周圍荒山野嶺,連個鬼影都看不見,是誰給我發的短信?
努力平複好情緒,我回了家。
顧言禮已經主動做好了晚飯。
公婆笑眯眯地幫我拉開椅子,顧言禮溫柔地給我夾菜。
“老婆,你最愛吃的排骨。”
“別不要我,以後我天天給你做飯,好不好?”
一口下去,鮮甜醇香,和他過去的手藝一模一樣。
可剛剛的短信卻像炸彈一樣,不斷在我腦海裏轟炸。
它在提醒我,顧言禮是真的死了,眼前的這個是假的。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
“老公,你這次出差順利嗎?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麼不好的事?”
顧言禮愣了一下,隨後歎了口氣,
“還是被你發現了。”
我瞬間僵在原地,
顧言禮輕輕握住我的手,
“老婆,你是看到我的車不見了吧?”
“三天前我把車借給同事,但沒想到路上出了事故。”
“一晚上練車帶人都不見了,我現在也很著急。”
公公不滿地一拍桌子,
“早就告訴你不能借車給別人,我當年的教訓還不夠嗎?”
顧言禮立刻賠笑,
“知道了爸,十年前你好心把車借給朋友練手。”
“但是遇到了碰瓷的,結果你朋友就跑了,讓你背鍋。”
“我還記得咱家當時賠了五萬塊錢呢。”
我渾身忍不住地顫抖。
從生活習慣,到那場事故,再到以前的記憶。
全部能都對得上。
難道那天晚上,是我緊張眼花了,撞的不是顧言禮?
我偷偷地打開手機,看著那個未知號碼的短信。
在心裏不斷安慰自己,這可能隻是一個惡作劇。
咚咚咚。
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開門後卻沒人,隻在門口放著一個快遞。
我有點疑惑,最近家裏沒人買過東西。
拆開快遞後,我瞬間大腦一片嗡鳴。
那是一個吊墜,我送顧言禮的定情信物。
他很喜歡,總是隨身帶著。
三天前我撞了他之後,把現場跟他身份相關的東西全都收走,扔進了河裏。
就算不被水流衝走,也早該滾進泥沙,徹底消失不見。
現在怎麼會出現在這?
短信提示音再次響起。
又是一個未知號碼發來的。
【別掙紮了,去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