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壓下心底那點若有若無的酸澀。
笑嘻嘻道:“哪敢呀,我這就滾到西郊去。”
西郊是我跟傅衍之相識的地方。
我倆見到的第一眼,很滑稽。
都愣在了原地,緊緊盯著彼此的臉。
那天,他把西郊別墅送給了我。
把我當成金絲雀嬌養著。
躺在西郊的床上。
我定了兩天後的機票。
決定回南城,給前夫哥掃掃墓。
下一瞬,整個別墅突然斷電。
鋪天蓋地的黑暗襲來。
前夫死後,我就特別怕黑。
怕到渾身發抖,快要不能呼吸。
我下意識給傅衍之打電話。
黑暗中,鈴聲響了無數下,每響一下。
我的心就跳一下。
直到最後一刻,電話通了。
我瞬間開口:
“傅衍之,西郊斷電了,快叫人來看看......”
我滿心焦急,電話裏傳來的卻是宋梔的聲音。
她像是知道我的來意。
輕聲道:
“衍之去洗澡了,知道為什麼會停電嗎?”
“他說我太怕你了,故意把你電閘拉了,讓你來求我,讓我看看你狼狽的樣子,這樣我就沒那麼害怕了......”
她笑了一聲,全然不見白天怕我的樣子。
“許然姐,你求求我啊。”
“求求我,我就給你通電。”
黑暗籠罩著我。
那些讓我一想起來就痛不欲生的畫麵,一點點侵蝕我。
我渾身冒冷汗,仿佛被人扼住了脖頸。
傅衍之知道我怕黑後,從不讓我陷入黑暗之中。
隻要我在的地方,必定燈火通明。
隻因一次偶然停電,他看到我接近窒息的樣子。
可現在,他親手把我置於黑暗中。
我顫抖著手掛斷了電話。
閉上眼,決定硬撐過去。
大概十分鐘後,開門聲響起。
傅衍之風塵仆仆地出現在我麵前。
親手為我打開了燈,整個世界又亮了起來。
看到我渾身冷汗,眼神渙散的模樣。
他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下意識靠近我,將我抱了起來。
嘴裏卻道:
“你就寧願自己硬抗也不願意低頭是不是?”
“梔梔好心叫我過來看看,你還恐嚇她?她說你在電話裏威脅她,現在嚇得睡不著。”
我意識逐漸恢複。
“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我用得著威脅她嗎?”
傅衍之目光沉沉盯著我。
“我真是把你慣壞了,梔梔不會騙人。”
我嗤笑一聲。
他站起身,聲音平靜:
“西郊這套房子我轉入了梔梔的名下,你現在是暫住。”
“她隨時可以讓你走。”
我抬眸看他,沉默了很久。
他把西郊送給我時,告訴我:
“你是這座房子永遠的女主人,無論發生什麼,它都隻屬於你。”
我信以為真。
精心布置每個角落。
準備我和他的情侶拖鞋和情侶裝。
放滿了我們的合照。
我也真的把這裏當成了家。
現在他告訴我。
這裏不再屬於我,而是另一個女人。
暫住兩個字,來得太過殘忍。
萬幸,我很快就要離開了。
我輕聲說:
“這是你的房子,你擁有處置權,我沒有意見。”
傅衍之沒有我想象中的高興。
眉心越蹙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