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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迎上他的目光。

“那種地方？”

“沈晏清，他今天吃了一個大丸子，半碗米飯。”

“他沒哭，沒吐，沒插管。他像個正常孩子一樣吃了飯。”

張媽在一旁煽風點火。

“胡說八道！少爺腸胃金貴得很，吃那種垃圾肯定會出大問題的！”

她說話的時候，手裏還端著一杯溫水。

我和沈晏清吵得正凶，沒注意她什麼時候湊到了知聿身邊。

隻看見她假惺惺地彎腰。

“少爺，喝點水壓一壓，別被臟東西噎著。”

知聿皺著眉，被她哄著咽了兩口。

話音剛落。

知聿突然彎下腰，死死捂住肚子。

他臉色瞬間白得像紙，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往下淌。

“知聿！”

沈晏清臉色大變，一把扶住他。

“哇——”

知聿猛地推開他，趴在地上劇烈嘔吐起來。

下午吃進去的丸子和米飯，全吐了出來。

吐到最後，竟然吐出一口帶血絲的酸水。

客廳裏死寂一秒。

緊接著，婆婆尖叫起來：

“我的孫子！你這個毒婦，你給他吃了什麼毒藥！”

沈晏清抱起癱軟的知聿就往外衝。

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住腳步。

那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張媽，把她的東西全部扔出去。”

他一字一頓。

“如果知聿有三長兩短，我要你下半輩子在牢裏過。”

我僵在原地，看著地上那攤帶血的嘔吐物，腦子嗡地一聲。

不可能。

我做的飯絕對沒問題。

大席的食材都是當天現買現殺，鍋是我親手刷的，菜是我親手炒的。

就算他胃再虛，頂多拉肚子。

絕不可能吐血絲。

張媽得意洋洋地走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還不快滾！”

“真以為會顛幾下勺，就能當豪門太太了？”

“你不過是個鄉下老女人，少爺要是死了，你拿命賠！”

她一邊罵，一邊把我的破帆布包踢出門外。

我捏緊拳頭，拿起包，準備先跟去醫院。

就在這時，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掙紮聲。

“放開我！”

“小少爺！你幹什麼！”

保鏢驚呼。

緊接著，知聿像一頭發瘋的小獸，掙脫沈晏清的懷抱，跌跌撞撞衝進客廳。

他沒有看沈晏清，也沒有看婆婆。

他徑直衝向張媽。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知聿張開嘴，一口死死咬在張媽手腕上。

“啊——！救命啊！少爺瘋了！”

張媽殺豬般慘叫，用力一甩。

知聿被狠狠甩到茶幾上。

“砰”的一聲。

他額頭磕破了，鮮血順著臉流下來。

“知聿！”

沈晏清衝進來。

知聿沒有哭。

他掙紮著爬起來，從兜裏掏出一個剛才趁亂從張媽口袋裏拽出來的塑料小藥瓶。

狠狠砸在張媽臉上。

藥瓶在地上滾了兩圈。

標簽赫然露了出來——

【強效催吐劑】。

張媽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幹淨了。

知聿滿臉是血，指著癱坐在地的張媽。

對著全家人，吼出了三年來第一句完整的話。

“她、下、藥！”

他轉過頭，死死拽住我的衣角。

“媽......做的飯......不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