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韓穗回到臥室躺下,不一會兒,顧尋安推開門走進來。
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韓穗緩緩閉上眼睛。
顧尋安停在她的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韓穗在想,此刻她在他眼裏是年少時就認定的愛人,還是一組組冰冷的實驗數據?
顧尋安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韓穗的眼淚沒忍住,滑落。
“又做噩夢了?”
顧尋安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順勢把她撈進懷裏。
他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輕聲唱著不知名的兒歌哄她入睡。
韓穗的一隻手攥著他的衣角,哭得泣不成聲。
她想問,剛剛她聽到的那些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也許,這一切都是她創傷後的臆想?
顧尋安明明很愛她!
蘇沫學姐也總是那麼溫柔可親。
“尋安。”
韓穗把自己從他懷裏抽出來,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嚇人。
“嗯?”
“我聽說有些醫生為了自己的研究,會故意給病人注射病毒。”
她稍作停頓,繼續:
“你說,蘇醫生會不會也......”
“韓穗!”
顧尋安猛地站起身,表情瞬間冷冽。
“蘇學姐為了你的病盡心盡力,人都瘦了一圈,你怎麼能這麼冤枉她?”
韓穗怔怔地看著他。
這是她被拐賣救出後,顧尋安第一次衝她發火。
為了蘇沫。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顧尋安偏過頭清了清嗓子。
“穗穗,你要相信我們,我們都在幫你。”
韓穗眼裏的光一點點暗下來。
“好,我會配合治療。”
說完她翻身躺回床上,“我累了。”
顧尋安替她蓋好被子,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那你先睡,我去書房和蘇學姐討論接下來的治療。”
關門聲傳來,韓穗睜開眼睛。
不知為何,她鬼使神差地打開書房的監控。
之前顧尋安怕她會出意外,幾乎在家裏的每個角落都裝了監控。
監控剛打開,韓穗的瞳孔就一顫。
說要和蘇沫討論治療方案的顧尋安,此刻正緊緊抱著蘇沫!
畫麵中,顧尋安不停吞咽著口水,顯得欲火難耐。
蘇沫將頭靠在他懷裏,一隻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前遊走。
“尋安,韓穗這麼幫我,我卻把她的男人占為己有。你說,我是不是很壞啊?”
顧尋安眉頭一皺,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按在胸口。
“學姐,這時候就不要提她了。”
說著,低頭順勢吻住她的唇。
韓穗拿手機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怪不得會為了一個所謂的學姐而設計綁架自己的未婚妻,原來他們的關係本就不清不白!
韓穗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按下錄屏。
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男女毫不壓抑的喘息聲,充斥著她的耳膜。
韓穗關掉聲音,將手機倒扣。
那些畫麵和聲音將她記憶中噩夢般的三個月一點點勾起。
她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窖,每天睜開眼等待她的就是無休止的折磨。
當顧尋安跳進地窖,靠近她時,她本能地尖叫掙紮。
“別過來!別碰我!”
顧尋安紅著眼一遍遍地抱住她,哪怕她的拳腳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
“穗穗,是我!穗穗,別怕!”
如今想來,那些話裏又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