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來時,顧尋安守在身旁。
韓穗稍一動,身體就像撕裂一樣地疼。
“穗穗,你醒了?”
顧尋安慌忙扶她坐起來,給她倒了杯水。
韓穗沒接,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為什麼不進去救我?你知不知道......”
顧尋安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轉瞬即逝。
“我知道,穗穗,我知道。那個人我已經讓人關起來了,他不會有好下場。蘇學姐也很自責。”
“自責?”
韓穗扯開嘴角,冷笑一聲。
“她是自責,還是得意?”
她四處摸索手機,摸到後按下報警電話。
“我要報警,我被人侵犯了,我要報警......”
“不能報警!”
顧尋安搶走她的手機,攥住她的手腕。
“你想毀了蘇學姐嗎?”
“手機我先替你保管,等治療結束再給你。”
韓穗想搶,卻被死死按在床上。
顧尋安看著她,語氣放軟:
“穗穗,一次而已,你又不是沒被......”
韓穗的眼淚在他的“一次而已”四個字中,緩緩落下。
一次而已?
在他眼裏她被人淩辱,可以輕描淡寫到這個程度。
顧尋安歎了口氣,眉眼間有些疲憊。
“穗穗,別再鬧了。治療一結束我馬上娶你,沒人敢對顧太太指指點點,這樣還不夠嗎?”
韓穗那顆本就七零八落的心,在這一刻徹底碎掉。
她以為年少情深,他會懂她。
原來,他從不知道她要的是什麼。
她垂下眼眸,“好,治療還要多久?”
顧尋安在聽到她答應後,臉上的表情瞬間輕鬆起來。
他輕柔地摸著她的臉,“穗穗,再堅持一周,隻剩一周。”
韓穗死死攥緊拳頭。
一周,隻要熬過一周,她就能帶著奶奶離開這兒。
對於韓穗的配合,蘇沫倒顯得很意外。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露出惡毒的光。
“穗穗,這最後一項治療,是我為你量身打造。”
韓穗生出不祥的預感。
“我有一個要求。”
“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拿到手機後,韓穗第一通電話撥給奶奶。
“奶奶,我是穗穗。”
“奶奶,您要照顧好自己。”
第二通電話,她撥給顧尋安在商場上的死對頭。
“我能幫你徹底搞垮顧尋安。”
對麵嗤笑一聲,“你要什麼?”
韓穗壓低聲音,“我要你一周後送我和奶奶離開這兒。”
對麵沉默了片刻。
“成交。”
那一晚,韓穗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晃啊晃。
明天就要被帶走治療了,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
但一定很難熬。
別墅內燈火通明,今天是蘇沫的生日,顧尋安招呼了幾個好友為她慶生。
韓穗今年的生日是在那個破舊的地窖過的。
沒有蛋糕,沒有禮物。
隻有無盡的黑暗。
“穗穗?怎麼不進屋?”
蘇沫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手裏拿著香檳,正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韓穗想起第一次見到蘇沫的場景。
她穿著幹淨的白大褂,鼻梁上架著金絲框眼鏡,笑起來人畜無害。
誰知道,這樣美麗的皮囊下竟然是蛇蠍心腸。
“蘇醫生,你這樣不累嗎?”
蘇沫一怔,隨即喝了一口香檳。
“累啊,可又有什麼辦法呢?顧尋安喜歡。”
她走到韓穗身後,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脖頸。
“天使和惡魔,有時候隻有一線之隔。”
韓穗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你到底想要什麼?”
蘇沫將酒杯裏的香檳一飲而盡,俯下身靠近。
“我要名聲,要地位,要權力,要金錢!這很難猜嗎?”
韓穗扭頭看著她眼裏的瘋狂,不解地搖搖頭。
“那些東西不是搶來騙來的,否則遲早都會失去。”
“你懂什麼?”
蘇沫突然拔高音量。
“我在國外那麼努力學習,做研究寫論文。可結果呢?”
她有些醉了,神情恍惚。
“成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代價就是交換良知。”
韓穗猛地站起身,“你就不怕顧尋安有一天會看穿你的真麵目嗎?”
蘇沫哈哈笑起來,腳下踉蹌。
“怕?我什麼都不怕。因為——”
她停頓了一下,一隻手覆在平坦的小腹上。
“我懷了他的孩子。”
韓穗呆在原地。
她被拐進大山時,也有孕。
還沒來得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顧尋安,那個孩子就沒了。
她內疚自己沒保護好孩子,從未向任何人提起。
她恨自己,恨了很久很久,直到得知真相。
是顧尋安親手殺死了他們的孩子。
“你們在聊什麼?”
顧尋安站在台階上,看著她們。
韓穗走過去,認真地看著他。
“顧尋安,恭喜你啊,要做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