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韓穗緩緩轉過身,瞳孔發顫。
是侵犯她的那個男人!
“你不是被顧尋安抓起來了嗎?為什麼會在這兒?”
韓穗緊張地吞咽著口水,胃裏一陣翻騰。
嘔——
她彎腰開始幹嘔,吐出來的卻都是膽汁。
男人拍了拍肚子上的橫肉,用小母手指的指甲剔著牙。
“那就要問問蘇醫生了,她可是花了大價錢讓我好好‘關照’你。”
男人踱步朝她走過來,摩拳擦掌。
“嘖嘖嘖,你是不是從沒想過還能再見到我?我還真是有點想你了呢。”
韓穗渾身僵住,雙手死死抱住身體。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救命,救命啊!”
男人撲過來一隻手攥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沒人會來救你的,你還是乖乖聽話吧。”
這場景和三個月前一模一樣!
“不要,不要!”
撕拉——
衣服布料被撕碎的聲音,接著是男人令人作嘔的悶哼。
韓穗用盡全身力氣掙紮,雙腿不停地蹬踹。
可她的力氣在身強體壯的男人麵前,不值一提。
韓穗放棄掙紮,任由男人在自己身上聳動。
她突然想起顧尋安向自己求婚時的場景。
他單膝跪地,手裏攥著鑽戒,目光赤誠。
周圍的賓客紛紛投來羨慕眼神。
“那可是全球僅一顆的黃寶石鑽戒,價值過億,顧總真愛啊。”
“患難見真情,有情人終成眷屬!”
顧尋安緊張到手都在抖,紅著眼眶起誓:
“穗穗,我會永遠愛你護你,絕不辜負你。”
“你,願意嫁給我嗎?”
在賓客的歡呼聲中,韓穗伸出手,讓那枚代表永恒的鑽戒套進無名指。
誓言還在耳邊回響,那個人卻早已違背誓言。
眼淚順著眼角不停地滑落,滴進身下的雜草垛裏。
顧尋安不是認為蘇沫能治好她嗎?
那就如他所願。
......
第三天,天蒙蒙亮。
蘇沫將鑰匙交給顧尋安。
門打開,一片安靜。
“穗穗?”
顧尋安探進去半個身子,喊:
“穗穗?我來接你回家。”
許久,韓穗從昏暗的角落裏走出來。
她身上的衣服有些淩亂,卻很完整。
她伸手捋了捋耳邊的碎發,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顧尋安愣了一瞬,隨即眼眶竟紅了。
“穗穗,你真的好了?”
韓穗笑著點點頭,“嗯。”
她走到蘇沫麵前,伸出手:
“蘇醫生,謝謝你治好了我。”
蘇沫嘴角抽動,笑得有些僵硬。
回到家後,韓穗和生病前一樣,每天早上做好早餐等顧尋安起床。
吃完早餐再笑著送他出門上班。
傍晚,顧尋安回到家,她早已做好滿滿一桌子飯菜。
飯桌上,顧尋安和她說起婚禮。
“定了你最喜歡的藍色玫瑰,用來布置婚禮場地。”
“婚紗你試過了嗎?我下午讓人送過來的。”
“對了,請柬你選一下,明天就發出去。”
韓穗拄著下巴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穗穗?”
顧尋安放下筷子,“你沒有話要對我說嗎?”
韓穗搖搖頭。
顧尋安覺得哪裏有些奇怪,卻又說不出來。
他伸手握住韓穗放在桌子上的手。
“穗穗,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韓穗不知道他指的過去的事是什麼事。
是他親自策劃綁架囚禁她,還是他和蘇沫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但她並不想追問。
“好。”
顧尋安鬆了口氣。
剛想收回手,卻發現韓穗無名指上的婚戒不見了。
“戒指呢?”
韓穗看著空空蕩蕩的手指。
“可能是掉哪兒了,一會兒我找找。”
顧尋安點點頭。
“找不到也沒關係,我給你買更大更好的。”
蘇沫論文獲獎那天,韓穗像往常一樣送他出門。
顧尋安吻了吻她的額頭。
“今晚的醫學科技獎頒獎典禮,我受邀參加。”
“明天的婚禮我都安排好了,你就等著做最美的新娘就好。”
韓穗乖順地點點頭,目送他開車離開。
車尾消失在路口,韓穗臉上的笑驟然消失。
她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麻煩你先接我奶奶去碼頭。”
“那你呢?”
韓穗垂眸,“船離港前,我一定到。”
晚上九點,偌大的國際會議中心主會場燈火通明。
台下坐滿醫學界的專家、學者,攝像機的燈光來回掃過席位。
主持人念出獲獎名單,蘇沫的名字響徹全場。
聚光燈打在身穿米白色禮裙的蘇沫身上。
她從容起身,接受周遭投來的讚許目光,緩步踏上領獎台。
坐在嘉賓席的顧尋安望著台上風光耀眼的女人,心神卻全然不在這場盛典裏。
他腦海裏反複盤旋著韓穗這幾天的種種反常行為。
話筒遞到蘇沫麵前,她唇角噙著得意輕笑。
“這份榮譽,除了歸功於長久的科研鑽研,我還要特別感謝顧尋安先生。感謝他一直以來給予我的支持與幫助。”
掌聲轟然響起。
按照流程,受邀的顧尋安需要上台作為代表簡單發言。
他起身的時候,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又翻湧上來。
顧尋安邁步走上領獎台,站到話筒前正要開口。
口袋裏的手機驟然震動起來。
他皺了下眉,本想直接忽略,可震動持續不停。
台下眾人靜靜等候著他的發言,他不便直接離場,便抬手掏出手機打算掛斷。
不料抬手的瞬間,手機聽筒意外湊近了立式話筒。
聽筒裏沉重的聲音通過音響響徹整片寂靜下來的會場。
“您好,請問是顧尋安嗎?這裏是轄區水上派出所。”
“我們接到報警,在跨江大橋北段發現韓穗女士的隨身物品,人不見蹤影,疑似墜江落水。麻煩你立刻過來一趟。”
會場所有的目光,齊刷刷盯在台上臉色驟然慘白的顧尋安身上。
他手一抖,手機從掌心滑落。
蘇沫站在他身側,臉上的笑意僵在嘴角。
就在這時,會場內走進來幾名穿著製服的警官。
“蘇沫,你涉嫌幾起婦女拐賣案,請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