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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的哭聲從房間裏傳來。

我連忙掛了電話，把500塊全花在了寶寶身上。

先買了三包稍微好點的紙尿褲。

又想起讓江晨問的奶粉，一直沒下文。

我手指停在衛生巾的結算鍵上，停了好一會兒。

最後，我退出界麵，下單了一罐奶粉。

500塊隻剩8塊。

不能苦了寶寶。

衛生巾，再等等吧。

可身體等不了。

我翻出卷紙墊著，走兩步就透。

又從衣櫃翻出一條舊秋褲，拿剪刀剪成一條條布，疊厚了墊進去。

惡露還沒幹淨，染透了就換一條。

趁女兒睡熟的那一小會兒，我趕緊到廁所用冷水搓洗帶血的褲子。

水冷得刺骨，凍得我十根手指全僵了。

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是婆婆，手上還拎著兩袋營養品。

一看見我，笑直接僵在了臉上。

她看看我凍得通紅的手，又看看盆裏泛紅的水。

聲音一下子拔了起來。

“林意！你在幹什麼？”

“我給了你那麼多錢，你在這兒演什麼？”

“就這麼糟蹋自己？讓街坊鄰居看見了，還以為我們江家虐待你！”

我搓著的手停下來，慢慢站直身子。

嘴唇凍得發紫，一張嘴，聲音都在打顫。

“媽，我趁寶寶睡著了，趕緊來洗一下棉褲條，幹了好換。”

婆婆氣得臉都白了。

“為什麼不買衛生巾？”

我雙手攥緊衣擺，低著頭小聲說：

“媽，我......我實在是沒錢了。”

“沒錢？！”

我聲音顫抖地解釋。

“媽，我真沒亂花錢。我每個月隻有800塊錢。”

“我和寶寶省著省著......還是不太夠。”

婆婆直接把手機甩在我麵前，聲音一下子拔高起來。

“什麼800塊錢？林意，你在裝什麼？！”

“我每個月一號，雷打不動給你丈夫轉三萬塊孕期經費！”

“你生孩子那天，我更是直接轉了二十萬給你請月嫂用！”

“你再怎麼花，也不至於連包衛生巾都買不起，還要用冷水洗褲子吧？！”

手機屏幕亮著，轉賬記錄一排排往下拉。

三萬。二十萬。

我僵在水盆邊，腦子裏嗡嗡作響，像被人塞進一團棉花。

手開始不受控製地抖，連帶著整條胳膊都跟著顫。

婆婆說的錢我一次也沒見過。

至於月嫂更是從來沒聽江晨提起過。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回過神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媽......三萬？二十萬？我從來沒見過。”

“江晨每個月，隻給我800塊生活費。”

我說完，渾身還打了個哆嗦。

從懷孕到現在，我拿到手的，隻有他每個月轉來的八百。

和一次六百六十六塊的轉賬。

我為了六百七的複查，刷空了信用卡。

我為了寶寶的紙尿褲，跟白嫣打電話借500。

我喝水充饑，我剪秋褲墊血。

我蹲在這冷水盆邊，凍得嘴唇發紫。

婆婆皺眉給我下單了衛生巾外賣。

聲音也小了不少。

“你真的每個月隻有800？”

我點點頭，擦掉沒忍住流出來的眼淚。

“那該給你的錢......都進了誰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