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剛拿完藥,裴敘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今天是領證的日子你忘了,你在哪裏呢?所有人都在等你,趕緊過來。”
沒等我回應他就掛了電話。
我剛想忽略,手機就進來一條短信。
“不來的話,你申請海外公司的事情,我就要告訴他了。”
“你覺得他會放你去嗎?”
我眉心緊皺,還是趕了過去。
可到了地方卻怎麼也找不到他們。
“安安姐,你不知道嗎?”
“今天民政局放假,大家決定先去海邊。”
我匆匆趕往海邊,卻依舊空無一人。
許知薇的電話再次打來,她忍著笑問:
“跟你開個玩笑,你不會真跑去酒店了吧?”
“其實我們臨時決定去大理旅遊,所有人都在機場綠色站台等你。”
我努力辨別著顏色,從一個航站樓跑到另一個航站樓。
可找遍整個出發大廳,連他們一個人影也沒看到。
直到我焦急的想要打電話時。
許知薇拍著我的肩膀,笑的前仰後合。
“安安姐你怎麼還是那麼好騙,我說什麼你信什麼?”
“你這副快要暈過去的樣子也太好笑了。”
裴敘川抬手寵溺地敲了敲她的額頭。
“明知道薇薇愛開玩笑,你怎麼每次都當真?”
爸媽也不耐煩地擺擺手:
“擺出這副臉色給誰看?”
“從小就開不起玩笑。”
“大家高高興興的,非要弄得像欺負了你一樣。”
原來他們也知道這種話會讓我痛苦。
所以才故意不解釋,等著欣賞我的狼狽。
就像過去那樣。
去年訂婚宴,許知薇騙我說酒店臨時更換。
我頂著暴雨趕到城西,才知道真正的酒店還在老地方。
暴雨天打不到車,我更分不清顏色。
一路上幾次被車撞倒,最後是警察將我送回去。
那時候,所有人都圍著我笑。
媽媽還勸我:
“薇薇隻是想讓你鍛煉一下,你別掃大家的興。”
就連裴敘川也次次配合許知薇。
每一次,我都要擦幹眼淚,勉強擠出笑,證明自己沒有生氣。
可他們依舊不滿意。
漸漸地,所有人都喜歡許知薇的風趣。
卻嫌我掃興、開不起玩笑。
我曾以為,隻要學會賠笑,就能一直留在這份熱鬧裏。
直到今天才明白。
他們所有的快樂,原來都建立在我的痛苦上。
我小腹疼的痙攣,低頭就看見小腿處延伸出一條鮮紅的印記。
我第一次向他伸出手。
“裴敘川救我......我懷孕了......”
他看見我裙擺上的血,有些愣神。
“安安,你......”
許知薇拉住他。
“安安姐醫生都說過你不能懷孕,你不想我們走也要找個可信點的借口啊。”
“檢票要開始了,敘川。”
媽媽也推了他一把。
“她能有什麼事肯定又是裝的,大理旅行薇薇可期待很久了!”
他隻猶豫了幾秒。
“幫薇薇完成願望我就回來,等我。”
他們的背影逐漸消失。。
我倒在地板上,看著滿地的鮮血閉上了眼。
被推進手術室前,醫生告訴我,孩子保不住了。
我沒有哭。
淩晨四點,我從麻醉中醒來。
手機裏躺著裴敘川發來的消息。
“你別鬧了,先回家,等我回來就領證。”
我刪除消息,拉黑了所有人的聯係方式。
天亮時,我收拾好所有的行李。
那張清宮報告,連同鑰匙一起被我扔進垃圾桶。
裴敘川,我不要了。
不屬於我的家人,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