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隨後傳來遊子衿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楚星漢，你跟你爸一樣，簡直是個瘋子！”

一陣窸窣聲後，電話被換了人接聽。

楚雲岫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起床氣，低沉而煩躁。

“楚星漢，你到底有完沒完？”

“我說了，讓你爸親自來跟我道歉，否則這通電話你打多少次都沒用。”

我聽著她高高在上的語氣，沒有像以前那樣卑微地乞求。

隻是十分平靜地陳述事實。

“他道不了歉了。”

“因為他現在躺在殯儀館的冷櫃裏。”

楚雲岫在電話裏冷嗤了一聲。

“他可真有本事，為了逼我回去，連殯儀館的關係都打通了？”

“你告訴他，想裝死就裝到底。”

“隻要他敢把戶口本注銷了，我就信他真的死了。”

她沒有給我任何繼續說話的機會。

“另外，今晚的慈善晚宴，本來是屬於楚先生的社交場合。”

“既然他病得‘快死了’，那我就隻能帶子衿出席了。”

“讓他在家裏好好反省，什麼叫顧全大局，什麼叫懂事。”

話音剛落，電話直接被掐斷。

我聽著聽筒裏傳來的忙音，將座機放回原處。

她還是不信。

覺得我們在演戲，覺得隻要她不低頭，沈風清總會像以前那樣妥協。

可是這一次，沈風清不會再妥協了。

下午三點，中城派出所的電話打到了我的座機上。

還是昨晚那個女警。

“星漢，阿姨查到你媽媽的辦公電話了。”

“我們局裏的領導出麵，直接聯係了楚氏集團的法務部。”

“你媽媽應該馬上就會收到正式的警方通知。”

我對著電話輕聲道謝。

“謝謝警察阿姨。”

另一邊，楚氏集團總裁辦。

楚雲岫剛掛斷一個跨國會議的視頻，正在整理職業裝外套。

遊子衿穿著一身高定西裝，站在她身邊幫她整理袖扣。

“楚總，這身西裝還合身嗎。”

遊子衿笑得很溫和。

“沈哥也是太不懂事了，這種重要的場合都要耍小性子。”

楚雲岫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就是被我慣壞了，等過了今晚，他就知道輕重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法務部總監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連門都沒敲。

楚雲岫眉頭一皺。

“什麼事這麼慌張。”

法務總監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楚總......中城派出所剛才打來電話。”

“他們說......請您立刻前往城南殯儀館。”

楚雲岫動作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風清還真是長本事了，把戲都演到法務部來了？”

“告訴派出所，我不去。”

法務總監卻搖了搖頭，臉色慘白。

“楚總，不是演戲。”

“警方那邊是通過官方渠道下達的通知，並且出具了法醫的初步鑒定結果。”

“您的丈夫沈風清先生，於昨日晚間八點，在家中確認死亡。”

“死因是......阿茲海默症晚期並發症導致的心肺衰竭。”

辦公室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楚雲岫的手僵在半空中。

袖扣啪嗒一聲掉在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