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不中用

顧老夫人哼一聲，心裏有氣，但溫黎在身邊，有些話她不好明說。

婚後三年，顧準的花邊新聞沒斷過，心思在不在溫黎身上，過來人都明白。

偏偏溫黎不知道被這小子灌了什麼迷魂湯，哄的說什麼都信。

當年她本來做主要為兩人辦婚禮的，都不願意，這下好了，出了這個豪門圈子，外界連顧準已婚都不知道。

更方便他招蜂引蝶了。

顧老夫人，“你要是努力了還沒有，那就是你不中用，趕明我給你找個老中醫好好看看。”

“我中不中用，老中醫說了可不準，我媳婦就在這兒，您問她不就成了。”

手指捏上溫黎的耳垂，顧準低頭過去，溫熱的呼吸擦過她耳廓，語氣散漫又曖昧。

他故意問她，“寶貝兒，你跟奶奶說說，昨晚努力到淩晨，我到底中不中用？”

溫黎耳垂極淡的覆上一層粉，當眾講夫妻床第間的事，任她工作中萬般冷靜，也會臉熱，不自在。

麵上維持著溫順平和，溫黎點頭，“阿準很厲害。”

這話一出，客廳瞬間安靜。

顧老夫人見慣了大場麵，竟然也有點臉紅。

顧準盯著溫黎，薄唇勾了勾。

顧母咳嗽兩聲，打破僵局，“皎皎，你和我去趟廚房，阿準，奶奶年紀大了，不準在她麵前胡說。”

顧準，“知道了。”

話音剛落，電話就響了，顧準起身要出去接，被顧老夫人叫住。

“誰的電話，我看一眼。”

顧準，“10086你也看？”

顧老夫人才不信，“拿來。”

顧準遞過去，顧老夫人看了一眼，還真是10068，這才擺手放過他。

溫黎全程一言不發。

顧準手機裏存了很多這類的號碼比如‘10010’‘95588’，總之不是電信公司的，就是銀行的，但其實都是不同女人的。

溫黎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他在她麵前從不避諱和那些女人調情。

有時還會故意開擴音，邀她雅俗共賞。

國外的水果然養人，出國四年，顧準在男女關係這方麵的底線，已經沒了下限。

“男人要管的，阿黎。”對溫黎，顧老夫人多少有點怒其不爭，“阿準從小就能言善辯，油嘴滑舌，你也不能偏信他說的話，多長個心眼，該管要管。”

溫黎微笑，逆來順受的模樣，“好的奶奶。”

顧老夫人隻有歎氣兒，好好的孩子，怎麼這幾年跟沒了魂似的，她還記得，好多年前溫黎和顧準吵架，鬧起脾氣來是能把顧準按在地上打的。

她也是撞見這一幕，才打定主意要溫黎做她孫媳婦的，顧準就得找個能讓他服，讓他讓，管的住他的女人。

隻是現在....

顧老夫人知道多說無益，夫妻倆的事，旁人說再多也無用，轉過話頭同溫黎說。

“前陣子我去醫院檢查，碰到你媽媽了，她近來身體不是太好，總是感冒發燒，你有時間回去看看她。”

溫黎淡淡‘嗯’了聲。

樣子看起來漠不關心。

——

別墅院子裏，顧皎皎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顧準身邊，撇著嘴，“哥，你怎麼還不離婚，還對她那麼親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根本沒放下她呢，你是不是忘了，當年你在國外，她怎麼在國內給你戴綠帽子的？”

“放不下？她也配！”顧準嗤笑，點了一支煙含進嘴裏，“她會哄奶奶高興，我有個不管我在外麵怎麼花天酒地的老婆，這叫物盡其用。”

說罷，瞥了眼顧皎皎，“我和她在奶奶跟前演戲的時候，你少給我拆台，下次嘴再不把關，我就讓人給你縫起來。”

顧皎皎立馬就覺得嘴巴痛了，“知道了。”

——

——

晚上十一點，夫妻兩人從顧宅出來。

屋裏裝的多恩愛親密，出了這個門，就有多疏離冷漠。

上了車，顧準對她這次的表現很滿意，“你現在這演技，嫻熟的可以去演戲了。”

溫黎，“我不打算換工作。”

顧準看了她一眼，唇邊噙著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吃醋了？”

“你知道這不可能。”她開口，語氣很平，“顧準，我會做好自己該做的，你和誰調情我不管，但在奶奶麵前，你能收斂一點嗎？”

如果剛才，奶奶接了那通電話。

溫黎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你倒是很懂規矩。”

一聲冷笑，顧準踩下刹車，偏過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兩秒，唇邊那點弧度一寸寸收緊，下一秒手指猛的鉗住她的下巴，用力托起。

胸腔被火燒的一路往上躥，他盯著她，微微眯眼，“溫黎，你成天擺著這副死了男人的臉給誰看？你花著誰的錢，睡的誰的床，需要我提醒你麼？”

溫黎不知道他突然發什麼瘋。

難道她做的還不夠好？

“你女朋友和你吵架了嗎？”

忍著下巴的痛意，溫黎直視顧準，“誰讓你心情不好，你去找誰，我很累，沒有精力為你的情緒買單。”

“你有資格和我這麼說麼？”

顧準嗤笑，漆黑的瞳孔牢牢鎖著她倔強冷淡的眉眼，一字一頓，低沉嗓音裹挾著刺骨涼意。

“溫黎，需要我提醒你，你的身份？”

溫黎睫毛顫了顫，隨後垂下眼簾，像一個任憑擺布的木偶，“需要我怎麼哄你？”

她的逆來順受，從來就像一盆冷水，不論當下什麼情緒，澆頭淋下去。

都讓人覺得沒意思透了。

顧準鬆開她，怒氣未消，憋悶感更甚，他抬手用力扯開襯衣衣扣，手放在方向盤上，宣泄情緒的突然用力一拍。

鳴笛聲驟響。

好在是別墅區向下的山路，這個時間，沒人也沒車，不至於影響到別人。

對於顧準的情緒，溫黎做不到安撫，彼此之間那顆曾經熱烈過的心臟，早就冷的如同冰窖。

如果不是三年前，溫氏資金鏈斷裂，公司麵臨倒閉，溫氏需要顧氏的十億彩禮，她和顧準，原本應該再無交集的。

氣氛僵持中。

顧準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接起來，那邊是女人嬌媚的聲音。

“人家想見你嘛，就不能來陪陪我嗎？”

顧準言簡意賅，“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