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班級裏的氣氛異乎尋常的活躍。

秦斯年站在講台上，指揮著幾個男生搬進來三個巨大的恒溫箱。

“大家這段時間複習辛苦啦，這是我托人從法國空運過來的黑鬆露慕斯。”

“每個人都有份，算是提前預祝大家期末考試順利。”

秦斯年微笑著說著，聲音溫潤得毫無攻擊性。

全班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趙子衿第一個衝上去，捧著那精致的小方盒，誇張地高呼。

“天呐，斯年你太好了！這可是星耀的限定甜點，一塊要一千多塊呢！”

“咱們班真是沾了斯年的光了，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死摳書本，一點團隊意識都沒有。”

趙子衿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挑釁地往我這邊飄。

我低著頭，繼續解著手裏的導數題。

秦斯年親自拿著兩個盒子，像一個矜貴的貴公子，慢慢走到我的座位旁。

他把其中一個盒子輕輕放在我桌上。

“蕭濯，你也吃一點吧，不要總給自己那麼大壓力。”

我停下筆，看著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謝謝，我不餓。”

趙子衿立刻湊了過來，冷笑了一聲。

“蕭濯，斯年特意給你留的，你怎麼這麼不知好歹啊？”

“人家一片好心，你擺什麼清高？”

秦斯年輕輕拉了拉趙子衿的袖子，語氣裏滿是包容與責備。

“子衿，別這樣說蕭濯。”

“蕭濯可能吃不慣這些，他平時隻啃幹巴巴的麵包，腸胃比較脆弱，吃這種高級奶油容易拉肚子的。”

他轉過頭，極其抱歉地看著我。

“對不起啊蕭濯，是我考慮不周，下次我讓阿姨給你帶點白粥好不好？”

周圍的同學發出一陣心領神會的低笑。

那些笑聲像密密麻麻的針尖，紮在我的耳膜上。

秦斯年不僅剝奪了我的機會，還要用這種最偽善的方式，將我剝離出這個集體。

讓我成為一個徹底的邊緣人。

中午休息的時候，我獨自去了圖書館的天台。

冷風吹在臉上，能讓我稍微保持一點清醒。

我從口袋裏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繳費單。

奶奶的透析費用又該交了。

競賽的一萬塊獎金沒了，我隻剩下最後一條路。

期末考試的年級第一，有學校頒發的五千塊特等獎學金。

隻要拿到這筆錢，奶奶這個月的藥費就有著落了。

身後的鐵門突然發出一聲輕響。

秦斯年披著一件羊絨大衣，步伐輕緩地走了出來。

“蕭濯，我就知道你在這兒。”

他走到我身邊，並肩站著，目光悠長地看著遠處的操場。

“風景不錯，可惜站得太高，風太大，容易著涼。”

我把繳費單塞回口袋，冷冷地看著他。

“你又想幹什麼？”

秦斯年微微一笑，從西裝內袋裏拿出一張燙金的支票。

“蕭濯，我下周要申請常青藤名校，我的履曆表上，需要一個完美的高三期末年級第一。”

他把支票輕輕夾在指尖，遞到我麵前。

“我知道你需要錢。”

“隻要你這次期末考發揮失常一次，讓我拿第一。”

“十萬塊，夠不夠給你奶奶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