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我重生回粥店桌子前。
我的雙手還緊緊捂住脖頸。
上一世,被繩子勒死的那種絞痛似乎還殘留。
我四肢軟得像煮熟的麵條,渾身冷汗涔涔的。
大腦還在拚命轉動,想著自救的方法。
我已經被殺死了三次。
第一次,喝了粥,被迷暈,拖到後廚,砍成段。
在我昏迷中聽到的對話,大概就是劉老板和他老婆的聲音。
第二次,我逃出了粥店,在跑回家的路上,被一刀殺死。
結合上一世的信息,我推測是劉老板老婆,一直在店外的出租車裏蹲守著。
我跑的時候,劉老板還在後廚,那追上來殺我的人,應該就是她了。
第三次,我衝出店門,跑上了出租車,沒想到司機竟然是劉老板的老婆。
在她的車裏,我打不出去電話,估計她車內有某種屏蔽手機信號的裝置。
我心臟被恐懼逼得狂跳,可大腦卻不敢停,一直飛速思考著。
這對殺人魔,有藥,有刀,有設備,還一人在店內,一人在店外。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是有預謀有準備的作案。
可是他們到底為什麼要殺我?
為情?我隻是個普通食客,他們甚至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
為錢?我就是個普通打工人,卡裏存款未必有他們一天的營業流水多。
為仇?我和他們哪能有什麼...
等等。
我腦子裏飛快閃過一節模糊的記憶。
對麵錢氏海鮮酒樓的老板,錢周,死了。
我早就聽說過這個人。
他手段不幹淨,但財大氣粗。
錢周養了一幫地痞流氓,沒少欺負劉哥。
我經常來喝粥。
眼看著,店裏的食客越來越少,劉哥的臉色越來越青。
他媳婦是個潑辣的性子,拿著菜刀去錢氏酒樓鬧。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最後,頭發淩亂,嘴角流血,狼狽地被趕出來了。
再後來,就沒見到劉哥媳婦出現在店裏。
我知道這事肯定是錢周做的不地道。
但我就是個普通打工仔,他們之間的商戰也不是我能插手管的。
不過,我回憶起一個細節。
前段時間晚上,我半夜兩點多下樓。
劉哥粥鋪一反常態,沒亮燈,門是虛掩著的(平時即使食客很少,劉老板都是2小時營業的)。
我又困又餓,雙眼惺忪,扒著門往裏麵瞧。
似乎看見後廚有人影晃動。
但店裏和廚房之間,有一塊簾子擋著,我沒看清裏麵。
抬手敲敲門,我開口。
“有人嗎?我喝海鮮粥。”
布簾後的人影似乎僵了一下。
他立刻回話,語氣自然。
“有人,有人,我在後麵處理海鮮呢!”
劉老板掀開布簾,穿著廚師服走出來,在圍裙上蹭了蹭手,打開了燈。
我點了點頭,坐下開始刷手機,“老樣子。”
劉老板連連應著:“好嘞,好嘞,您稍等啊!”
那晚的粥,海鮮放的特別足。
蝦肉鮮紅,蟹黃滿的溢出來。
我謹慎分析著這段記憶。
推測——錢周的死,一定是與劉老板夫妻有關(夫妻倆極大可能是殺人案的凶手)。
他們計劃殺我,有可能是因為,他們以為我看見他們S人或者處理S體的場麵了。
我大腦中似乎有一絲光亮迅速劃過,心臟跳得飛快。
到底怎麼才能打破死局,活下去?
我渾身僵冷,手指摸著脖頸裏跳動的血管,強迫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
現在麵對的是至少兩個有預謀有武器的殺人犯,一人在明,一人在暗。
硬拚......肯定是拚不過的。
腦子裏亂糟糟的。
這時,一碗熟悉的海鮮粥端了上來。
這次,我能活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