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年薪百萬，每月工資準時上繳給全職老婆。

直到女兒班主任打來電話：

“你女兒在學校餓暈了，你們家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連夜趕到她的學校，看見皮包骨一般的女兒後。

那一瞬間，我渾身血液都涼了。

我每月給她媽轉十萬生活費，女兒怎麼會變成這樣？

......

我趕到學校時，天還沒亮透。

菲菲躺在校醫務室的窄床上，已經醒了。

眼睛是腫的，胳膊細得我不敢碰。

校醫把體檢單塞進我手裏，一項一項念給我聽：

“長期營養不良，貧血，胃病，身高體重明顯低於同齡人。”

“這一次，是低血糖，暈在了教室裏。”

我啞著嗓子問：“中午吃了嗎？”

"吃了。"菲菲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吃的什麼？"

她沒看我："饅頭。"

班主任站在旁邊，搓了半天手，才憋出一句：

"林先生，你們家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困難？”

“菲菲這孩子，天天吃饅頭，連口鹹菜都沒有。"

我攥緊手機，指節發白。

什麼困難？

我年薪百萬。

每月十萬，準時上繳，一筆不落。

“沒有，沒有什麼困難。”

話一說出口。

班主任的眼就變了。

“既然沒有，那你們這不是虐待孩子嗎？”

我看著瘦成皮包骨的女兒。

無法反駁。

妻子這些年開口要錢的名目，一樁樁翻上來：

學費，興趣班，補課費，冬令營，生病住院。

每一次都說菲菲要用，我從來沒懷疑過，甚至主動加錢。

三年裏我常年出差、駐外、趕項目，把整個家連同女兒全交給她，以為錢給足了，責任就盡到了。

每次視頻，她都說女兒很好，讓我安心工作，別分心。

好。

很好。

好到孩子在學校餓暈過去。

我壓著怒氣，撥通妻子的電話。

"喂，老公？"

她的語氣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菲菲晚上吃的什麼？"

"糖醋排骨，清蒸鱸魚，還燉了湯。"她報菜名一樣順，"怎麼了？"

"真的？"我盯著床上的女兒，"那我怎麼看她最近瘦了不少？"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立馬改了口：

“你懂什麼？現在女孩子都以瘦為美。”

“你女兒也嚷嚷著要減肥，吃東西就吃一點點，能不瘦嗎？"

我掛了電話，沒再多說一個字。

我蹲到床邊，問菲菲：

"媽媽平時給你吃什麼？"

她低下頭，過了很久，才擠出三個字。

"挺好的。"

這三個字像一盆冰水，把我從頭澆到腳。

一個餓到暈倒的孩子，連一句"不好"都不敢說。

她不是不餓，是不敢說。

說了，也沒人聽。

我走到走廊盡頭，撥通律師的電話。

我壓著嗓子道：

"三件事。"

"凍結家庭大額支出，暫停所有自動轉賬，調取我妻子名下全部賬戶的往來記錄。"

"林總，出什麼事了？"

"我女兒，在每月進十萬的家裏，餓到營養不良。"

初步流水當晚就發到我手機上。

幾筆支出紮眼。

收款方不是學校，不是任何機構，是一個我從沒聽過的個人賬戶。

金額不小，名目寫得含糊。

我盯著那串賬號，盯了很久。

三年，我拚了命賺錢，以為錢打出去，愛就到了。

原來愛會在半路被人截下來，換個名字，再掉頭捅回我女兒身上。

我又撥給律師。

"把那個賬戶的底細，查清楚。"

我頓了頓，牙關咬緊。

"我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花我女兒的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