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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周一早晨九點整。
第一會議室裏坐滿了各部門負責人。
副總裁林總坐在主位上，麵無表情地翻看著手中的文件。
李威站在投影儀前，西裝革履，意氣風發。
屏幕上正播放著一份精心打磨過的PPT。
正是陳默上周熬夜寫出的B方案。
“林總，各位同事，”李威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經過我這幾個日夜的反複考量與市場測算，我為Q3製定了一套全新的破局方案。”
“我們放棄傳統的粗放式投流，轉為精細化的新媒體短視頻裂變路線。”
“根據我的模型推演，這套方案能讓我們的轉化率提升整整百分之十五！”
話音落下，幾個平時跟李威關係密切的中層立刻帶頭鼓掌。
會議室裏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李總這招高啊！”
“不愧是老資曆，思路就是敏捷！”
誇獎聲不絕於耳。
李威臉上掛著謙遜又得意的微笑，眼角的餘光不屑地掃過坐在後排角落裏的陳默。
陳默靜靜地坐在位置上，雙手交疊。
右耳裏突然湧入一陣熟悉的刺耳嗡鳴：
【目標：李威】
【當前決策：占有下屬方案】
【謬誤類型：自利歸因偏誤——將成功歸為己有，將失敗歸於外部，當前強度91%】
【預判：4天後項目執行出問題，他將全數甩鍋給陳默】
自利歸因偏誤。
這就是職場上最常見的無恥心智。
做得好，是因為自己英明神武、領導有方。
做得差，是因為下屬執行不力、市場環境惡劣。
陳默看著李威那張誇誇其談的臉，心中沒有一絲波動。
他隻是覺得可笑。
一個人偷了別人的智慧，竟然還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對這種無恥行徑感到理所當然。
投影儀的燈光映照在李威臉上。
他正指著第3頁的轉化模型，侃侃而談：
“這個模型是我親自搭建的，核心邏輯在於三個轉化節點的精細化控製......”
副總裁林總微微頷首，似乎對這個方案頗感興趣。
“李總，”林總打斷了他，“這個轉化模型的數據來源，你核對過了嗎？”
李威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
“林總放心，我反複推演過幾十遍，絕對沒有絲毫問題！”
就是現在。
陳默緩緩站起身來。
椅子退後的摩擦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裏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陳默身上。
李威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嚴厲取代：
“陳默！你在幹什麼？現在是彙報時間，有什麼問題會後再說！”
陳默沒有理會李威的喝止。
他轉過身，直視著主位上的副總裁林總。
聲音不大，卻像冰塊落入滾油，瞬間引爆了整個空間：
“林總，李總剛才彙報的這份方案，”
“第3頁的轉化模型，用的是我上周五晚上九點四十分發給他的工作文檔。”
“甚至連裏麵的參數誤差，都是我故意留下的測算痕跡。”
“李總要不要當著大家的麵，翻一下企業微信的聊天記錄？”
——全場死寂！
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旁邊幾個正在記錄筆記的中層手猛地一抖，筆尖在紙上劃下一道刺眼的黑痕。
偷竊下屬方案！
而且是被當著副總裁的麵，直接當場拆穿！
李威的臉瞬間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紫，像是一塊掉進灰堆裏的豬肝。
“你......你血口噴人！”李威聲音發顫，指著陳默的手劇烈抖動，“這是我自己加班熬夜寫的！你一個底層員工，懂什麼轉化模型？！”
“是嗎？”陳默從容不迫地掏出手機，接通了會議室的大屏幕投屏。
屏幕上瞬間彈出了微信聊天記錄的截圖。
清晰的時間戳，完整的文件傳輸日誌，以及李威回複的那句“收到，我先看看”。
字字句句，鐵證如山！
“李總，您上周五跟我說，這份方案花裏胡哨，根本不接地氣。”
陳默看著他，眼神冰冷如刀：
“怎麼到了今天，就變成您熬夜反複推演幾十遍的成果了？”
“這種將別人的勞動成果據為己有，出了事再歸因於下屬的行為，”
“心理學上叫自利歸因偏誤。”
“通俗點說，叫不要臉。”
“噗——”
角落裏不知是誰沒忍住，發出了一聲短暫的笑聲，又生生憋了回去。
每個被領導搶過功勞、當過替罪羊的打工人，此刻看著李威那張慘白的臉，隻覺得一股爽氣直衝腦門！
原來自利歸因偏誤這個詞，用在職場小人身上，是這麼精準，這麼解氣！
副總裁林總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他緩緩合上手中的文件夾，看李威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李威，”林總的聲音低沉得令人發毛，“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至於這個方案......”林總看向陳默，“陳默，你跟著一起來。”
半個小時後。
人事通告直接發到了全員郵箱。
李威因嚴重違反職業道德，被免去總監職務，降職為普通顧問，扣除當季度全部績效。
而陳默，直接代理項目組負責人。
下午五點，陳默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
在電梯口，他遇到了提著收拾好的個人用品的李威。
李威眼眶發紅，眼神裏全是怨毒與恨意。
電梯門緩緩合上。
封閉的空間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李威湊近陳默，咬牙切齒地低吼：
“陳默，你別得意太早。”
“你以為你贏了？”
“我在這個行業混了十年，我的關係網不是你能想象的。”
“你等著，我很快就會讓你知道什麼叫走投無路！”
陳默靜靜地看著他。
右耳裏突然再次炸響冰冷的警報：
【目標：李威】
【報複計劃啟動中......】
【報複手段：聯合銀行風控主管，偽造異常流水審查......】
【目標：陳默的房貸斷供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