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總裁妻子癡迷屬相學,不僅當眾收走我的百萬獎金,還抽了張百億冥幣安慰我。
「老公,小嶼算出你今年屬相犯衝,必須要破財消災,我這也是為你好。」
可轉頭我卻在她小助理的朋友圈看到,妻子以解卦費為由,斥巨資點天燈給他拍下價值上億的平安符,還拿我的獎金嘉獎他。
配文:「愛你的人會真正懂你缺什麼!」
原來犯衝隻是她偏心的借口,是我不配她的愛。
我平靜點讚,沒理會小助理逐漸淪陷的朋友圈。
下一秒,妻子慌忙打來電話。
「老公你別誤會,這隻是我給小嶼的解卦費而已,畢竟他可救了你一命,我們要感恩啊。」
「你趕緊把讚撤了,等這劫過去後,我一定把你的獎金補給你。」
可我不需要了。
我也卜了一卦,大師說我命裏有二妻,必須離婚另娶才能消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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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冷聲打斷妻子許意的喋喋不休。
不想再聽她張口閉口提她的小助理岑斯嶼。
許意明顯愣了下,聽筒隨即傳來她無奈的勸解聲。
「老公,我這麼做還不都是為了你,你也該理解理解我啊。」
「雖然我當眾駁了你的麵子,讓你在同事麵前丟臉,但你今年的災破了啊,日後你都會順風順水,我真是為你好。」
像是怕說辭站不住腳,連忙補充:「為了彌補你受傷的心,我還特意給你求了開過光的手串,我已經問過了,特別適合你這個屬相。」
話落時,微信彈出一條圖片消息。
點開是一串普通雞翅木切割的珠串,末尾的流蘇還是兩毛錢十根合成塑料繩編成的,中間的福字歪歪扭扭少了一筆。
這是姻緣樹景區門口賣同心結的攤販捆綁銷售的珠串,價值不到五塊錢,買同心結免費送。上個月我想帶她去,被她以工作忙拒絕了,沒想到如今換個人,她工作就不忙了。
「許意,你拿個賣不出去的贈品來戲耍我,很好玩麼。」我戳破她的謊言。
她當即惱怒,語氣尖銳:「什麼贈品!這是我好心好意為你求來的,你不領情算了,還張口糟踐我,真是好心沒好報。」
「我做這些還不是為了你能渡過劫難,日後順風順水嗎,這很難理解嗎!」
所以她化解的方式就是當眾羞辱我,不僅收回我的百萬獎金,還拿一張冥幣當眾打我的臉。
轉頭就把這筆錢花在她小助理身上,輕飄飄「破財消災」四個字就想糊弄過去。
這麼拙劣的把戲,她還演得這麼入戲。
真當我傻嗎。
我不想聽她狡辯,捏緊手裏的解簽語,冷聲道:「別說了,我們離婚。」
「你——」
我打斷她把後麵的話說完,「離婚後,你給岑斯嶼買什麼都不關我事。」
她以為我是生那條朋友圈的氣,聲音冷了下來:「別亂開玩笑,我們的屬相是最相配的,絕不可能會離婚,你明知道我忌諱這些,以後別再讓我聽到。」
「我已經解釋過了,那隻是給小嶼的解卦費而已,是你自己不相信,那就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隨後就掛斷了電話,我看著亮起的屏幕,沒把她的話放心上。
轉身走進了民政局大門,到離婚窗口辦理手續。
上個月我就申請了離婚,到今天滿打滿算三十天冷靜期。
窗口排隊的人不多,等兩個號就到我,我在邊上刷手機等待,打開手機就彈出一條群消息。
點開後是許意以我的名義給岑斯嶼的道歉信,底下一片議論,全都在捧岑斯嶼的臭腳。
當初他沒進公司時,許意還沒有那麼癡迷屬相學。
是他拿出了份屬相研究論文,在麵試上給許意說迷了眼,當場就拍板錄用他為總助。
事後我查過他說那份資料,根本沒有任何依據,全都是AI杜撰的,我勸解許意,她卻上頭斥責我針對新員工,是不想她更好。
我被她懟得說不出話,睜隻眼閉隻眼容忍岑斯嶼,直到許意一而再的縱容他,任由他多次破壞公司規定,還惡意辱罵客戶,甚至因為一件小事就擠兌其他員工。
不少員工投訴到我這,求我為他們做主。
許意得知後,話都不問一句就下令開除反映的員工,開會時當眾放話,誰對岑斯嶼有意見就開誰。
始作俑者卻絲毫不愧疚,還以屬相的忌諱為借口,提議開除跟公司犯衝的員工,那份名單上的名字,基本都是他看不慣的員工。
我以為許意不會這麼糊塗,等來的卻是她的通過審批,為了給岑斯嶼出氣,她當真開了名單上的所有員工。
自那後,公司上下沒人敢說他半句不好。
而我因多次反對她偏袒岑斯嶼,在公司的職位一降再降。
好不容易拿下項目,想借此證明能力跟屬相沒關係,等來卻是她當眾羞辱我。
許意發文艾特全員,字裏行間都是在敲打我。
我全當沒看見,退出頁麵,窗口正好輪到我。
工作人員翻看離婚協議。
這還是上個月許意忙著和岑斯嶼討論修改公司布局簽下的。
遞給她時,還幻想她能意識到我們婚姻出了問題,沒想到她竟然看都沒看直接翻到後麵簽字。
「季琛,下次簽字這種小事能不能別來煩我,沒看到我在和小嶼研究公司風水布局嗎,能不能有點眼力見。」
聽到這話,原本到嗓子眼的提醒被我壓了回去。
「季琛哥,你可別怪許總,她也是心急,畢竟多耽擱一天,說不定財氣就鑽走了。」岑斯嶼掛著淺笑,刻意貼近許意,眼神挑釁:「今晚我和許總要徹夜討論,你應該能理解吧。」
他故意延長尾音,似笑非笑看著我。
這種場景,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每次和許意因岑斯嶼爭論,無論我怎麼擺出證據,最後都是無果而終。
到今天,我不想再吵了,吵多了,累得很。
工作人員很快走完流程,說明天就能拿到離婚證。
我接過回執往門口走,沒兩步手機傳來一聲震動。
2
「你在哪?」
一接通,許意帶著冷意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見我沒說,她也沒執著,顯然不是真的在意我在哪。
「你馬上回公司處理一個項目,小嶼算過了,合作方的屬相跟你適配,你處理是最合適的。」
隨後她給我發來一份文件,看清合作方是誰後,我才明白岑斯嶼說得我最適配的原因。
對方是圈內有名的無賴,跟他合作,隻有吃虧的份,一旦跟他扯上關係,跟上了司法庭沒區別。
「許意,你也不是第一天在職場混,對方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嗎,你跟他合作,同與虎謀皮有什麼區別!」我果斷拒絕。
公司不是她一個人的公司,裏麵還有我多年的心血。
就算我跟她離婚,我該拿的錢還得拿,沒有人會嫌自己錢多。
但在許意眼裏,我就是對岑斯嶼有意見,故意針對跟他對著幹。
「季琛!小嶼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你為什麼總是針對他!」
「我告訴你,這個項目你不接也得接,小嶼都算過了,不會有問題,我相信他。」許意自信不已。
我蹙眉:「但若是虧了呢,三千萬不是小數目,我不同意!」
「季琛!由不得你不同意,公司我說了算,你沒權力拒絕!」許意不容置喙,「你馬上回去處理,最快晚上出方案。」
不等我開口她就掛斷了電話。
我剛到工位,就看到桌上擺著一個小玻璃缸,兩條花紋複雜的蛇纏在一塊衝我吐信子,後背瞬間汗毛聳立。
人事解釋:「這是許總安排的,說是符合今天的屬相對衝,對你有事半功倍之效。」
我從小就怕沒毛的動物,看著兩條泛著冷光的蛇信子,我感覺心臟都不跳了。
我攥緊拳頭,聲音發緊:「帶走,馬上把著玩意兒帶走!否則叫許意自己處理!」
在我將要撐不住要倒時,人事叫來保安把兩條蛇搬走了。
正在我鬆口氣時,岑斯嶼端著咖啡過來。
「季琛哥,許總也是為你好,你這麼不領情,許總知道該有多傷心。」
他嘴角噙著笑,眼底閃過一瞬失望,似乎是因沒看到想象中我被嚇到的場景。
我冷眼看著他,「這麼怕許意傷心,你幹脆這兩條蛇擺在你工位,也給你增增氣運。」
岑斯嶼瞬間變臉,聽著邊上同事的議論聲,訕笑:「這可是許總特意給你安排的,正好壓壓火氣,我怎麼敢受用。」
我冷笑:「你有什麼不敢的,公司變成如今這樣,你功不可沒。」
要不是他,許意怎麼會發瘋似得癡迷上屬相學,做什麼事都要查一查屬相。
原本千萬設計師耗時一個多月設計出來的公司布局,也被他三言兩語改變了,門口原本擺放公司文化的符號雕塑,如今變成了他和許意訂做的卡通雕塑。
公司前台,公司形象的第一關卡,被他一句財氣相衝,前台一夜換成了他的人,還染了頭黃毛,說是跟財相撞,適合拉財運,這麼離譜不著道的說辭,許意竟毫無置疑,就這麼奉為圭臬。
甚至許意還一度縱容他插手公司項目,要我按照他挑選出來的客戶談項目,要不是我撞見兩人私下見麵,我都不知道他還瞞著許意收受賄賂,而他挑選的客戶,無一不是有案底就是有糾紛,這次也不例外。
「岑斯嶼,這次你又收了對方多少錢,讓你幫他牽線和公司合作?」我平靜問。
他表情僵了下,眼底閃過一瞬心虛,「季琛哥,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跟對方合作是許總點頭允許的。」
「我隻是一個小助理,平時給許總說點屬相學的知識而已,你不能因為對許總不滿就把罪名扣我頭上啊。」
話落,邊上的議論上更雜了,為他鳴不平的聲勢幾乎一邊倒。
我正想甩出證據當麵問清楚,許意突然從人群後走過來。
板著臉衝我喊:「你又想對小嶼做什麼,那兩條蛇是我安排的,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
她下意識把岑斯嶼護在身後,一副護犢子的姿態。
「小嶼算得果然沒錯,你這兩天火氣就是旺,我拿兩條蛇來,也是按屬相相克來給你滅滅火,好讓你工作順心順利,你不領情對小嶼發什麼火!」
狼心狗肺幾個字就差刻在她腦門上了,眼底不由透出嫌棄。
她說完轉頭安慰岑斯嶼,「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他對你怎麼樣的。」
看著兩人不管不顧的膩歪,耳邊的譏諷聲更清晰了。
我主動摘下工牌,嗤笑:「既然你這麼護著他,想必不用我他也能把項目處理好。」
許意看著我的動作蹙眉不滿,「你什麼意思,你這是要離職?」
話音剛落,岑斯嶼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許意一臉震驚看著我,見我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她怒了。
「季琛,你來真的?因為兩條蛇,你就要跟我鬧離職?」
見我不語,她看我的眼神冷了下來,「好,你別後悔!」
她氣得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嗒嗒聲響。
離開公司沒多久,我手機彈出一條通知。
3
許意發了開除我的離職通知,隨後她的消息也彈了出來。
「季琛,你別哭著求我放你回來!」
緊跟其後的是岑斯嶼的升職通知,他接替了我的職位。
文件還沒看完,我查看的權限就被收回了,其他工作群也把我踢了出來。
不是內部人員的消息提醒相繼彈了出來。
若不是我主動提離職,我都以為是許意早有預謀,早就想把我開了。
我回了她兩個字,嗬嗬。
轉頭聯係先前找我獵頭,對方很早前就找我洽談離職。
但當時我放不下許意,她一個人撐著公司太辛苦了,想著能為她多做一些,能給她多分點憂。
畢竟我們是夫妻,有力就該往一處使。
可如今,她已經不需要我了,我沒理由再粘著她不放。
約了見麵地點後,我決定回家先拿材料,這是前兩天談好的,算是提前對能力的評估。
剛回到家,廚房就飄來一陣甜粥的香氣。
保姆崔嫂見我,笑著擦手:「先生,你這麼一個人回來了,太太讓我熬了你愛喝的甜粥,馬上就好了。」
我沒回答,我向來不喜吃甜,這份甜粥不是為我熬的。
崔嫂剛來沒多久,不清楚許意經常帶岑斯嶼回來用飯很正常,我沒解釋,嗯了一聲轉身上樓。
房門沒關,崔嫂的嘀咕聲遠遠傳了過來。
「中介說挺正常的人家,怎麼有這種癖好,結婚照不掛自己的,掛其他人的算怎麼回事,從沒聽過這樣的事情......」
隨著崔嫂腳步聲走遠,聲音也漸漸消弭。
我拿到文件下樓,下意識看向原本掛著我跟許意結婚照的牆麵,如今卻掛著她和岑斯嶼的合照。
她說:「我也是為你好,你今年真的犯小人,不避禍就會諸事不順,這是最不費事的化解方法,我問過大師的,絕對沒有問題。」
不用想,我也知道她問的大師是誰。
她就這樣不顧我阻攔非要擺她和岑斯嶼的合照,當時我在想什麼,我竟然想的是遲早她會明白,這完全就是胡謅,我會證明岑斯嶼說得都是假的。
後來我一直在找證據找機會證明岑斯嶼就是個騙子,他什麼都不懂,直到撞見許意和閨蜜的閑來,我才明白,這都是她袒護岑斯嶼的借口,隻是為了不想讓他失望。
自那後我就決定離婚,現如今好在快要結束了。
想到這,我拿著材料出了門,跟獵頭談好後麵的合作事宜。
正準備約朋友出來喝一杯,電話還沒打出去,抬頭就看見許意的身影。
她穿著小年輕喜歡的學院風小短裙,長長的頭發隨意披在身後,身邊毫不意外跟著同款衣服的岑斯嶼。
兩人牽著手跟街上的情侶一樣逛著街,許意說笑著時不時靠在岑斯嶼的肩上。
很久沒見她這麼開心地笑過了。
許意在我麵前一向是知性禦姐,做什麼都講究穩重,我曾提過跟她一塊逛小吃街,她鄙夷看著我,問我今年幾歲了,有這空閑就多做幾套方案。
快奔三十的人了,現在穿著十幾歲小姑娘的衣服,她不也笑得分不清南北了麼。
其實我知道,她不是不想逛,隻是不想和我逛而已。
我正想離開,卻被許意發現了。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連岑斯嶼遞給她果汁都沒拿,直接朝我走來。
她解釋:「老公你別誤會。」
「是我遊戲輸了的懲罰,跟小嶼裝扮逛街而已,你知道我的,我一向不喜歡這些幼稚的東西。」
可她臉上的笑意是騙不了人的。
我不想再跟她爭吵,平靜道:「你怎麼樣都跟我沒關係,我約了人,先走了。」
岑斯嶼走了過來,看著我手裏的文件,佯裝震驚:「季琛哥約的該不會是新公司吧。」
許意臉色瞬間變了,我看著他刻意歪頭,露出衣領邊上的唇印,平靜挪開視線。
「季琛,你這麼爽快離職,是因為找到下家了!」許意質問。
我沒回避,「是又怎麼樣。」
她氣得咬牙,岑斯嶼惋惜道:「虧許總還約了包廂,勸你回公司,季琛哥,你真是浪費許總的一番好意。」
我冷笑:「那不正好便宜你。」
岑斯嶼頓時說不出話,許意黑著臉:「季琛,你別後悔!」
說著,她轉身離開,岑斯嶼緊跟其後。
我沒理會,叫了朋友出來喝一杯。
當晚許意又一次徹夜未歸。
4
以前她從不會這樣,就算有事,也會打電話報備,最遲十二點也會回來。
但自從岑斯嶼出現後,她的習慣變了,電話從漸漸不再打,有沒有事都不回家。
每次我問,她都很不耐煩跟我說不回來的意思就是有事,說岑斯嶼從不會像我一樣這麼煩。
漸漸的,我不再過問她的事,這次也一樣。
收拾好東西後,我去了趟民政局拿離婚證。
離開時,手機彈出了一條車險報銷短信,我心頭不由一緊。
這時,又收到醫院朋友發來的消息,說是在急診看到了許意。
我趕到時,氣都沒捋順,找到病房後卻看到許意貼心給岑斯嶼喂飯,兩人有說有笑。
嗬。
果真跟我猜得一樣。
兜裏的手機震了兩聲,朋友發來消息。
岑斯嶼故意炫技才受傷,許意隻是輕微擦傷,兩人都沒什麼大問題。
許意轉頭看到了我,上揚的嘴角鬆了下來。
「季琛,你怎麼在這?」
話落,像是想起短信的事,不以為然道:「既然你來了,車險報銷的事,你去處理。」
岑斯嶼噙著笑,要許意給他削個蘋果,故意道:「許總,你削的蘋果真甜。」
「季琛哥,車險的事就交給你處理了,辛苦了嘍。」
許意沒再理會我,細心給岑斯嶼來回放涼湯水,細細喂給他。
動作行雲流水,像是熟練得不行。
可結婚這麼多年,她卻一次都沒這麼細心對過我,生病時,她能來看我一次,我都能興奮一整天。
她見我不動,一臉防備看著我:「季琛,你又想幹什麼?」
「昨天要不是你冤枉我和小嶼,小嶼至於要連夜練車嗎,他如今這樣全是你害的!」
「如果你昨天好好聽我的話,在公司處理項目,根本不會有這檔子事!」
許意將事情全怪在我頭上,我沒反駁。
如果我沒發現,還不知道要被她瞞到什麼時候呢。
「我都說了,你今年屬相犯衝,諸事不順,我拿兩條蛇也是為你好,你怎麼就不信呢。」
許意又開始喋喋不休,「我都問過了,這樣絕對能化解,讓你萬事順意......」
聽著她又搬出她奉為圭臬的屬相學,我冷笑打斷。
「我今年確實犯衝,諸事不順,為此我也找大師問了一卦。」
許意一副你看,都說是真的的神情,在她期待的眼神中,我說完後半句。
「大師說我命裏有二妻,必須離婚另娶才能消災。」
說完,桌麵哢噠一聲。
離婚證被甩到許意跟前。